林静深眉头微蹙:“你敲门后怎么不说话?”
“您也没给我开口的机会啊。”赖珉则揉了揉小腹,“嘶——静深哥,你下手真狠。”
林静深沉默片刻,从赖珉则怀里挣脱,率先起身。
“我好疼,站不起来了。”赖珉则一米九多的大高个,像失去自理能力般,赖地半瘫在地上,仰头可怜兮兮道,“静深哥,你拉我一把吧?求你了。”
林静深居高临下睨他,许久,还是伸出了手。
赖珉则立刻抓住,借力起身的刹那,整个人像站不稳似的靠在林静深身上,面颊顺势贴着林静深的肩头轻蹭。
“嗯?”他似有迷惑,深深嗅着,“怎么有股玫瑰味?静深哥,你身上好香,喷香水了吗?”
“……”林静深就看他跟大型犬一样往他身上蹭,“酒店洗护用品的味道。”
赖珉则恍然。
他虚弱地靠在林静深身上,顺手将ray新送来的餐车连带人一起送进房间内,关上房门,隔绝一干无关视线。
“这么晚还不睡,是在和陈哥打电话吗?”他闲聊般开口。
林静深没理他。他也不介意被冷暴力,房门关上后便生龙活虎,从餐车中拿出一盅燕窝小米粥。
“静深哥,你有伤,先吃点东西吧,然后我给你上药——”
林静深抬起手臂,将瓷勺连带碗一起打翻。
赖珉则第一反应居然是庆幸,幸好他确认过温度,没烫到林静深。
难怪ray等人踌躇不前。
林静深在心情不佳时,确实很难伺候。
赖珉则抬头。
本想如往常一样笑着,却在看到林静深此刻的模样,蓦然走神。
大部分粥洒在赖珉则身上,但仍有小部分,斑斑点点溅到那张冷淡薄情的面庞。
几缕黑发被打湿,黏在苍白额角,更有一滴恰好挂在黑睫上,映着灯光,要落不落。
“……”
林静深居高临下,习惯性命令:“弄干净。”
赖珉则凝视几秒,才扬起温顺笑容:“好的,静深哥。”
林静深的脸被单手捧起,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尽管赖珉则伪装得乖巧,可他还是从那张英俊面庞中看出没隐藏好的侵略性。
唇角一烫,带着薄茧的指腹抵住他的唇角,轻轻摩挲了一下。
随后,赖珉则竟试探着探进他的口腔。
林静深面无表情地看了过去。
赖珉则懊恼道:“原来想帮你擦干净,顺便看看有没有其他地方需要上药。”
他无奈展示身上的狼藉,“但现在我身上也很糟糕。”
“静深哥,方便借用一下你的卫生间吗?我冲个澡。”
林静深一脸“你自便”。
卫生间响起淋浴水声。
床头柜上,手机屏幕持续亮起。
陈楚白知晓车祸一事,担心他,坚持要开车过来。
林静深无所谓。
他让陈楚白和ray对接,把手机熄屏,靠在床头,薄唇间咬着一根淡绿细长的烟。
赖珉则到底想要什么?
出身显赫的集团大少,却卑躬屈膝伺候他,可能吗?
可车祸发生时,赖珉则的急切与紧张不似作假。
他受伤时,不管不顾地要冲过来的身影,下意识将他护在怀里的举动。方才他刻意打翻粥,也一副没有脾气的模样……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所求必定极大。
赖珉则到底想要什么?
浴室水声停止。
林静深偏转过头,修长冷白指尖是一根细长的烟。
氤氲着的水汽随着开门一同涌出。
赖珉则只简单围了浴袍,领口大大敞开,几乎开到腰腹,精壮有料的胸肌、腹肌暴露无遗,极富有力量感。
林静深微微眯眼,看着赖珉则,唇间吐出薄薄烟雾。
赖珉则笑了笑,走过来,取走他手中的烟。
“静深哥,你腰上有伤,最好不要抽烟。”
林静深反手握住赖珉则的手腕,就着对方的手,重新将烟含回自己唇间。
他视线始终不曾离开对方:“你很喜欢对我指手画脚?”
“你总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赖珉则轻声说。
“你觉得你很了解我?”林静深将手按在赖珉则肩头,微微用力,将他往下压。他垂眸俯瞰过去,“你以为,你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