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转身走向郑启荣。如同慢动作一般,郑启荣看着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能清晰看到那瓣在冷风中泛着微红的唇,竟下意识屏住呼吸。
林静深在他面前站定。
微凉的指尖,若有若无抚过郑瑞铭的手腕内侧,仿佛冷血动物缠绕而上,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紧跟着,掌心一烫。
倒真像听长辈劝说的乖孩子,林静深径直将烟上交塞进他手中。
林静深将唇贴在他耳畔:“你只是我小叔,不是我爸爸。”
郑瑞铭有什么资格管他?
林静深转身便走。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们?”
郑启荣知道这个侄子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可以被轻易打发的少年,他压低声音再次开口,“你母亲的死,那场车祸都是意外。”
“现在也该放下了。”
十年前,林静深的母亲林彩宁遭遇车祸身亡,他始终不肯相信那是意外,执意查个水落石出,甚至不惜与家族为敌。
郑启荣担心他的行为与言论会影响到汇珑,于是将他送到国外。
说是留学,实际与流放无异。
那些年,除了定期的生活费,家族里没人主动联系过他,更没有探望过他。
见林静深脚步微顿,郑瑞铭语气愈发缓和:“我们终究是一家人,血脉相连,怎么可能害你?”
“一家人。”林静深忽然转过头,嘲弄道,“这就是你们这段时间缺席董事会的原因?”
林静深刚回汇珑,郑老称病在家,郑瑞铭告假。
他们明面上说是避嫌,看似中立的表现,实际偏向一众针对他的老古董。
人人都想拉他下马,可正是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这些家人反而消失不见。
郑瑞铭哑口无言,神色尴尬难堪。
“还有,”林静深嗤笑,“我竟不知,郑家的门槛低到,连私生子都能登堂入室了。”
今天的宾客名单上确实没有郑风的名字。
“我早已不参与集团具体事务,专注自己的公司,更无心参与董事会纷争。”郑瑞铭脸色变了变,示弱道,“今日宾客名单或有疏漏,父亲年事已高,或许有他的考量。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可以补偿你。”
“我要你在汇珑的所有股份,你肯给么?”
“……”
郑瑞铭无声张唇,最终还是一言不发。那是他在汇珑安身立命的资本,他怎么可能交出去?
“给不起,就别在这里惺惺作态,假大方了。”林静深转身走向那片温暖明亮的宴会厅。
林静深脚步站定。
目光跳过人群,锁定在跟在toy身边的温润身影。
看来陈楚白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也按照他的吩咐,一直跟在toy身边。
林静深静静看着。
为什么会选择陈楚白?很多人问过这个问题。
原因很简单,陈楚白的社会关系、社会地位、家庭背景,都很好掌控。
他也对陈楚白的外貌、身材等外在条件,还有那份无条件顺从,极其满意。
像林静深这样的人,通常会选择联姻,强强联合,但他不需要别人给他提供助力。
他要的从来不是势均力敌,而是绝对压制。
ray过来汇报:“蒋律师还在与郑老聊天,您放心,所有内容实时同步。”这是蒋维南以示忠心的方式。
至于那份信托,蒋维南仍未交出。
林静深并不意外,这算得上是蒋维南的底牌,怎么会轻易交出?他今天带蒋维南亮相郑老爷子的生日宴,等于昭告天下,蒋维南已向他投诚。
蒋维南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ray见林静深望着前方不远处的陈楚白,陷入沉思。
ray猜到他在想什么:“赖先生似乎确实没有恶意。”
“他说他能给我那份信托。”
关于这份秘密信托,连郑老爷子和郑瑞铭都不知晓。
赖珉则能知道,说明他已经盯着他、盯着汇珑许久。
ray表情肃然:“此人城府极深,不得不防。”
“ray姐怎么能这么说?我好伤心。”
带着笑意的嗓音徐徐靠近。赖珉则一身精心打扮,却神色受伤,“我是真心想为静深哥做事的。”
ray观察林静深表情后,退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