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她多心了?
柳月婵垂眸深思,忽觉有人靠近,抬头一惊,却是萧战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跟前半米处,正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她
柳月婵霍然起身,后退两步,躲到云夫人身后。
云夫人愣住:月婵?
柳如仪拉住萧战天:怎么了?
萧战天看着躲在云夫人身后的那雪一般,巴掌大的小脸,忽然面上发热,忍不住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柳月婵虽冷眼觑他,见着这熟悉的笑脸,还是感到一阵恍惚。
是了,萧战天曾经是这样笑的。
哪怕被人欺负了,见着她,也会这样痴痴的笑。
在红莺娇出现以前,萧战天就是这样一副,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模样。
他会在寒风凌冽的日子,爬上雪山摘雪莲送她。
会等在下课的路边许久许久,只为远远看她一眼。
在凌云宗里,萧战天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会这样对她的人,柳月婵很清楚,自己当年就是为着这样的眼神而感动,才会在师父跟太泽提出要定下婚约时,点头应允,并择有情道修行。
什么时候起,这样的笑容改变了呢?
仿佛只是嘴角一丝弧度的偏移,瞳孔中多出的一丝倩影,还有话语中,一天比一天增多的欺瞒跟犹豫。
柳月婵还记得自己有一年出关时,去找萧战天,远远见着闹市里,萧战天正跟红莺娇说着话,红莺娇有些许不耐烦,但萧战天却笑得很开心,那双眼睛里满满都是愉悦跟讨好,那是一种很深情的目光,仿佛身边的红衣女子,就是他此生挚爱。
那时的满心满眼,比起这个时候的萧战天,要俗了些。
她就像看着一个很真的孩童,变成了一个世俗中陷入情爱的普通男子。
当年那一幕,并没有叫柳月婵生气,反而令她感到内心一阵轻松。
那曾经远远望着,沉重落在她身上的情感,仿佛终于挪开了,她不用再为儿时似是而非的懵懂,还有那越发感到沉重的婚约而犹豫。
可惜,之后发生了太多事情,婚约不再关系着她跟萧战天两个人,而是凌云宗跟太泽上下,凌云宗受了太泽太多恩情,身为宗主的她,无论如何也无法主动提出退婚,而萧战天又始终下不了决断,三人纠缠多年,直到最后跳下魉都之门。
如今想从前,竟跟上辈子似的。
那天红莺娇的神情也很好笑,那么大个人了,还在玩拨浪鼓,嘴上还沾了糖葫芦的碎渣,也不知道擦一擦。
唉。
萧战天见柳月婵躲在云夫人背后,又向前了几步,柳如仪正要说什么,柳如欢忽然重重咳嗦了几声,喊道:大哥!
柳如仪慌忙道:如欢,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战天,大哥,你把战天送回里屋去吧!柳如欢一指萧战天,又是几声重重的咳嗦,我头晕的厉害,大哥,师娘,对不住,我想一个人休息会儿。
萧战天一听柳如欢的咳嗦声,藏在厚厚棉袄上的单薄身躯就颤了颤,再不敢上前看柳月婵,忙低下头,退到了柳月欢床边。
柳如欢一把抓住少年的胳膊。
云夫人见状便也告辞,柳如仪送了送她们,转身带着萧战天回里屋。
等出了院门,云夫人刚走没两步,低头见柳月婵皱着眉,颇觉好笑,道:我们小月婵,怎么不高兴了?
师娘,我没有不高兴。柳月婵看着天上的雪,是如欢师兄屋里好暖和,一出门,太冷了,这才皱眉的。
师父说一身正气,不惧风雪,师娘,您说我何时才能修出一身正气?
云夫人不知柳月婵在逗她开心,见柳月婵说的一脸认真,忍俊不禁:可别听你师父的,他啊哪里有一身正气,分明是一身古板气!等你再大些,入道筑基,自然不惧风雪
第2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