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提勒愁眉苦脸。
红莺娇撩了一把面颊边的碎发,与哈桑对视一眼,虽然震开了四周的雾气,但红莺娇并未完全破坏紫薇幻境修士的阵法,腰间的摩尼花铃铛轻响,红莺娇已经跟哈桑一起进入了石壁裂口当中。
另一边。
吕州城内。
赵婧称为袁老的友人,是个在城内卖低阶法器的商人,在吕州也属于消息较为灵通的那一类人,只是这蚯蚓洞的具体位置他也不知。
柳月婵一大早来寻他,见着面竟还有几分熟悉。
柳月婵想起许多年前,这个叫老袁的商人,似乎花言巧语骗刚来吕州的红莺娇买了不少法器。
这吕州城的奸商实在是多!
想起当年红莺娇气愤的样子,柳月婵摇摇头。
吕州到底是跟红莺娇和萧战天来过太多次了。
每走几步,仿佛都能在拐角处听见红莺娇的声音,桃三娘且不说,就连那名叫鹅儿女童也总有股子熟悉感。
莫不是纠缠久了,魔怔了?
柳月婵凝视着老袁手中拿出的一团蚯蚓粪,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将分神的思绪拉回,指尖灵气探向那干黄的一团
看在赵婧的面子上,老袁也不奸商了,将吕州城散修手中收来的蚯蚓粪展示给柳月婵看。
柳姑娘,你是赵家的人,我也不跟你打马虎眼,这蚯蚓洞的事儿,在吕州城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我是当个趣讲给老赵听的,可具体这洞穴在哪儿,我也不清楚。
我这人说话,爱喘个气儿,喘个大气儿!也不知道赵兄弟是怎么跟你说的,但你要想知道这是蚯蚓洞真正的消息,那可能跟他说的有些出入。老袁一双眼睛盘算着,在这凌云宗女修的衣着上打转,见面前女修衣着虽素雅,但光那青帛瞧着就不是凡物,脸上的笑就更深了,赵婧是我兄弟不假,但有句俗话叫亲兄弟尚且明算账,何况
你开个价。
老袁高兴了,比出三个手指。
柳月婵袖子一抖,拿出一块中等灵石亮了两,在老袁疑惑的目光,用灵石摁下他两个指头,淡淡道:吕州城的秘境贩子很多,千机楼一个未被探过的秘境消息,也只值一个中等灵石。
老袁的嘴角扭曲了下,丝毫没有被戳破的尴尬之色,忙不迭将灵石收下,倒豆子般说起了那蚯蚓洞的消息。
那蚯蚓洞,就在赤水密林里头,前段时间赤水发了海龙暴,道友也知道,这海龙暴的形成原因,还没人弄清楚过,那风浪一起,雷卷着灵气云雨旋转,速度又快,十足吓人,也不知怎么的,风卷到青山石壁上,就轰开了道口子,妖瘴很快就从那道口子泄了出来。
赤水苍山这一带,年年地动山摇的,总要得弄出些怪事儿。咱们这里,又是当年妖族与人界大战的战场之一,多少能者异士,埋骨其中。要不是近百年来,赤水退了潮,未必能有咱吕州城啊。大家也是习以为常的,既然裂开了,有瘴气,总得探探,就有几个散修下去了,但人没回来后来吧,这消息就被紫薇幻境的修士买断了,洞穴的位置,我就没本事知道了。但这蚯蚓粪,道友要是擅长追踪之术,兴许能有线索。
我也是凑巧,认识当初一个下了洞穴的散修,这才从他手中,拿了块蚯蚓粪。可怜那小子,年纪轻轻,就死在里头了。
这蚯蚓粪上,并无妖气。柳月婵收手,沉思道,奇怪。
道友也发现了吧!我听道友的声音十分年轻,但行事这样老练,便知道道友肯定是能耐人。老袁神神秘秘将这粪便用布包好,递给柳月婵,这么大的蚯蚓粪,要说那蚯蚓没成精,没成妖?我可不信。
这等蜕了妖气的妖物,只有一个可能
这妖,定然已食人过万!
老袁这话一出口,也不知道憋了多久,哆嗦着手,眼底流露出一丝恐惧,我劝姑娘你啊,满足个好奇心就算了,这洞穴古怪的很,吕州城的秘境数不胜数,何必冒险呢?
这炼了人珠会遮掩妖气的大妖,那都是传说里才听过的了。说不定啊,这会儿都披着人皮混进城内了,这还不是那种小妖,披人皮面上也没血气儿真有人珠的妖怪,那活脱脱跟人没两样了,像道友你这样,伸出手,打灵气往里头探一圈,都未必能探出来。
多谢,告辞。柳月婵将蚯蚓粪收入芥子戒,便利落告辞。
对于老袁所说的话,柳月婵不是没想考虑过。
但事关魉都之门,她对自己也略有信心,还是决定去探探,通过这团蚯蚓粪追踪披着人皮的妖怪绝无可能,但打探蚯蚓粪出现在吕州的位置对她而言却不难。
若是不对劲,第一时间出来便是,日后递个消息给魔教,红莺娇自然会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