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你不爱吃这个吗?立冬那天我就叫哈桑去送给你,没想到哈桑说你不让她跟着苏阿念叨着,莺娇,你也大了,明暗两宗的几位长老前些日子还问我,说你拿了些两宗秘术的卷宗出去。
这秘术,自学可不行,还是要在教内派护法守着,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圣女也赶得及,你怎么还像以前一样到处跑呢?
立冬那段时间,红莺娇跟柳月婵在取冰心莲,自然不能叫哈桑跟着,随便扯了个理由应付,受伤也只能另找借口,可哈桑已经有些怀疑了。
红莺娇狠狠咬了口甘蔗,咔地一声。
凌云宗常年是雪,她都搞不清季节的变化了,还是她们西南魔教舒坦,就是要这样四季分明才舒服。
甘蔗也甜。
柳月婵不知道吃过她们西南的甘蔗没有?
回头给她带一根去。
正出神,又听苏阿跟师父说起魔教过年的事情。
过年是民间的大节,虽然没有不夜节受到魔教重视,但也不会囫囵着过
苏阿念叨这些总是细致又热络的,她神色温柔,像叮嘱自己的孩子一般跟圣女说着祭灶散福的事情,又说哪里的新做的糖瓜粘糕好吃。
红莺娇今日有心事,没心情听,吐了嘴里的碎渣道:师父,苏阿,我在地宫躺了好久,身上都僵了,出去溜达溜达
不等师父和苏阿应允,她已大跨步向外走去。
第90章
红莺娇很喜欢在西南的大街小巷闲逛,买件漂亮的花衣裳,往歌楼作乐,听妙舞清歌,往呼喝的摊贩上捡几个糕饼,再绕到一家有名的恶狗桩子前逗逗,听那吠声嗓暴,惹来主人家连连骂她手欠,红莺娇听了这些也就哈哈笑着跑远了。
周围人大多不认得红莺娇。
她还未继任圣女,只有及到达护法以上的阶位才有可能和她直接接触,平日里要做什么事由哈桑分派下去。
这些都是为了厄勒沙的安全。
或者说,每一位圣女继承者的安全。
走在不认识她的人附近,至少此刻,她不是圣女。
苏阿只给红莺娇拿了一根甘蔗,她几口就嚼没了,想着今日呼罗长老对师父说的那些话,红莺娇停在一棵摩尼花树下,仰头伸了个懒腰。
她这一世愿意做厄勒沙,接魔教的担子,只是为了娘、师父、沙尔卜爷爷和大街上热闹的民众,不想再见魉都之门大开。
呼罗长老今日对师父说的那些话,她上一世并没有亲耳听过,或者说,听了也没有放在心里过。
在红莺娇心里,呼罗说再多的话,都跟她嘴巴里的甘蔗渣一样,细嚼不得。
因为她是由暗宗抢回魔教的。
暗宗抢走她,厌恶她,对她有所期待,这些种种,都是站在暗宗的立场,扯着魔教的大旗,但其中真实的目的如何,谁知道呢?
反正她怎么想,暗宗是不感兴趣的。
那暗宗怎么想,她也不在乎。
她会永远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出现在她身边的暗宗教徒。
只是师父对呼罗在她成为圣女后的忠心,也太笃定了,这让红莺娇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连带着想起,虽然赫兰奴明显对明暗宗也不大中意,但似乎也并不怕明暗宗掀起什么风浪。
她曾经觉得,那是因为师父很厉害,所以不在乎底下人有小动作。
但今日误打误撞,红莺娇思索这段时间查暗宗确实查不出什么跟妖族有勾结的苗头,难得沉下心琢磨了一下,竟琢磨出一些从前在魔教中习以为常,以至于没有发现的异样来。
魔教信火,所以笃定,圣女乃至继任者也应该信教。
为之奉献一切,也是理所应当。
哪怕继任圣女,寿命就开始倒计时,也应当甘之如饴,生下多多的继承人,传承这一份珍贵的,延续了很久很久的血脉。
但在延续这件事上,暗宗比起明宗,也太迫切了。
暗宗明显对圣女的资质和血脉十分重视,需要更多的继承人时,强调地都是血脉和资质。而明宗,明宗只对圣女的继承感兴趣,劝说师父多生时,强调的是,如果她出来意外,魔教后继无人。
这些请求的差异其实很小,毕竟表面上看都是为了延续血脉。
但表现出来的侧重点,却令人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