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莺娇自觉失言,刚刚那近点之类的话,简直不像自己能说出口的话,只是见柳月婵这略显奇怪的反应,一种难以描述的情感在内心升腾,看着柳月婵的冷面孔,竟想伸手往她脸上摸一把,摸摸看是不是和雪地里的雪一样冰。
她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听柳月婵敛眉在雪地轻轻叹了一声
说什么胡话。
第92章
我没说胡话好吧!红莺娇下意识反驳,近点、那近点就是做事说话都方便嘛,我说的不对吗?
红莺娇在心里嘀咕:柳月婵怕她近点,是嫌弃她来多了?
她心里算了下,这几年来来回回确实围绕凌云宗附近跑,也难怪柳月婵烦。
柳月婵虽然说没闲心想儿女情长,只想好好休息,但红莺娇觉得自己要不常来看着点,总是牵挂得很,所以此时被柳月婵叹她说胡话,她可不依!
你还常说我小心思多,你想哪里去了就说阵法,商量事,纸鹤哪儿有当面说利索!近点,不凑近点说话,难道我要跟你隔着山头喊啊!红莺娇义正言辞,面上虽然还有几分微红,但眼神十分坦然。
因为她,又一次,很迅速地找好借口,说服了自己。
我想哪儿去了?柳月婵心口一跳,愣愣转头看向红莺娇的一霎那,目光落在红莺娇微红的面颊和坦然的眼神上,一时也摸不准刚刚略显微妙的感觉,和那脱口而出的话语,是不是她真的想岔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错意,柳月婵虽面无表情,耳朵慢慢红了,眼中显出几分无措。
很快,这份无措变成了火星,点燃了她一双杏眸。
说不好这怒气怎么来的,反正情绪被红莺娇牵着走的感觉,柳月婵也不是头一回有了,她尽量平静地轻轻吸了一口气,还不等吐气,又轻而绵长吸了一口,袖子里的拳头不自觉握紧了。
我说近点就成胡话啦,我多来几次,你是不是想说我胡来?红莺娇不依不饶,我今天刚来,你就明着暗着赶我走,我看啊!你心里有鬼!
你这次跟你师姐去槐山道还带旁的同门吗?红莺娇追问,她见柳月婵似乎有几分失神,不像平时从容,忍不住上前一步与她齐肩,又学柳月婵背着手,萧战天跟不跟着去?
他怎么会跟着柳月婵面无表情道。
那就好!红莺娇露出笑容,只是她还没高兴多久,门外忽然有人敲门。
红莺娇施法藏匿身形,柳月婵被岔开思绪,也只好先去开门。
门外正是她的师姐,柳青旋。
柳青旋不经意地往柳月婵身后瞟了一眼,道:小师妹怎么亲自来开门?平日里不是直接施法
柳青旋抬手在空中轻轻挥了一下,正是柳月婵平日里开门的施法样子,平日里小师妹早该感应到有人来了,没道理她走到门前,才匆匆开门。
师姐有什么事吗?柳月婵勉强笑笑,只是这笑容因为刚刚的事儿,少了几分从容,旁人看了或许看不出来,但柳青旋对自家师妹还是多了几分了解。
啊。没什么。就是这次去槐山道的人选有了几个变化,冲虚长老门下接了个任务,那几个师弟这次就不跟着去槐山道了。你知道李长老吧?柳青旋收敛了好奇的神情,忽地展颜一笑,有几分狭促,上次神药谷他门下那个姓萧的弟子,灵根不是有缺么,太泽那边传来消息,说槐山道附近有个能治灵根的神医,已托了礼前去拜访,只是对方抽不开身来凌云宗。
李长老的意思是,这次去淮山道,便带上萧师弟一起。虽说柳月婵没应下太泽的婚约,普通弟子也不知内情,但柳青旋自然是知道的。
她想不明白为何小师妹没有一口回绝,便揣测自家师妹对那个姓萧的弟子,虽然不耐烦应对,但算不上厌恶。说不定,还有几分喜欢呢。
柳月婵蹙眉,不动声色往红莺娇藏身处看了一眼,道:师姐应下了?
李长老提这事儿时,师父也在。师父同意了,我来转告你一声,顺道给你送新的曲谱,淮山道的白氏一族,乃是当世乐法之最,你若有心,等到了那儿,不妨与我合奏新曲,与白氏切磋切磋琴艺。柳青旋神态闲雅。
师父同意了。
此事合情合理,不好推诿。
柳月婵虽然不想和萧战天有太多接触,也知道不能永远回避下去,只好压下心中顾虑,接过曲谱,点头道:我知道了,师姐,曲谱我明日便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