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好阵法的小药童回来,见两个守在柳如欢师兄门口的药童齐齐抬着头朝天看,便顺着视线仰头看了眼,迷惑不解地走过去道:你们在看什么?
两个药童似乎被惊醒了一般,迷瞪瞪半扭着身体看向回来的人。
刚刚,有鸟飞了过去。
那有什么稀奇的阵法我开好了,呼~总算是暖和起来了。药童搓搓手。草庐的雪很快就在温度上升中慢慢融化成水。
开阵法的药童往柳如欢的方向看了一眼,顺口道:如欢师兄有什么动静没有?
没。
许是睡着了。
西南地宫,飞光走焰。
一抹红色的身影随着幽冥图上的小人图影万般癫耍,摩尼花的树枝仿佛也跟着扭动起来,圣火猛劲,花树捧场,陪着腰间铃铛叮叮当当,红莺娇越跳越带劲,感觉自己快像个陀螺一样旋起来了!
她很确信,这次她体内的火种是真的燃起来了!
也进一步确信,她上辈子的火种没了这事儿,确确实实是有大古怪!
脸似胭脂,咬牙怒目。
一想到这事儿,思绪岔了点,瞬间神功反噬,红莺娇就喷了一口血,口中犹呼:上辈子,心月狐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啊!呕噗别让我找到,等我找到我呕
这愤怒之情因为练功出岔子瞬间达到顶峰。
怒目炯炯间,正好合了幽冥百鬼畏伏之势,红莺娇还没搞明白练这幽冥图有啥功效的时候,先一步瞧见三息内圣火腾空排浪,一双火手拈将摩尼枝插入石壁之间,地摇八震,恍见一巨大的女武者身影持斧劈前,叱呵百鬼
一声百鬼惊!
二声鬼巢倾!
三声
没三声了,红莺娇看着自己吐出的那口血,百思不得其解。
她的血被人拿走了。
这样的说法或许不太准确,可现在的情形她也不好解释,她的血似乎被不存在的东西粘起来了,粘起来后,颤颤巍巍在石壁上写字。
写了三个字。
凌云宗?红莺娇念出声。
这啥?
难道是心月狐所在?
啧,怎么可能,那可是凌云宗!
又写了两个字。
草庐。红莺娇跟着念。
草庐?
什么草庐?
不等红莺娇想明白,浑身上下的精气神瞬间被抽空。
带劲的陀螺,玩不转了。
红莺娇脚下走了个八字,白眼一翻,噗通仰倒,晕了过去。
第116章
一个四十多岁肥头大耳的富商,正在酒楼下的暗巷穿行,此人穿金戴银穿的十分体面,背上却背着一个与他穿着极不相符的破烂布袋子。
他走的很快,穿过漆黑的街巷,来到一处巷道后门处,敲完门,便顺手摸了摸自己肥厚的耳垂,朝左右看了看。
此人正是从西南到达周海一处小岛的黄黍。
这小岛是西南至太泽的一处停泊点,岛不大,但五脏俱全,很适合旅人歇脚,小小的镇子里酒店茶楼一应具备,居民也不少。
自黄黍从紫薇幻境的管辖范围离开后,便总有些不安。这不安之感救了他无数次,因此这阵子他不停转变路线和阵地,为此甚至冒险去了一趟西南,可他想见的那位大人最近却不得空,更不肯见他,只得遗憾离去。
随着他与太泽距离的拉近,黄黍越发警觉,今日干脆弃船离开,不再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