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这几日,氐土几乎将柳如欢和萧战天有关的事情查了个遍。
目前能确定的是,在柳如欢捡到容器时,容器便已生出了意识,但这之中还有什么波折,恐怕只有柳如欢一人清楚。
萧战天防备他,氐土便不多纠缠,略寒暄几句离开了灵药圃,只是人没走远,而是飞上一处山峰,远远守望着萧战天的身影。
柳如欢,你真的愿意立下道心的誓言,效忠我妖族吗?
氐土默默在柳如欢脑海里,寻问被压制其中的柳如欢的意识。
柳如欢被压制了许久,略清醒时闻此一眼,忙不迭道:我愿意!我愿意!只要能将身体还给我!
你的兄长柳如仪在凌云宗前途无量,你依附我妖族,又能得到什么?真是个怪人。
柳如欢知道萧战天已经暴露了,这几日使尽浑身解数,只为能将身体的掌控权拿回,这受制于人的感觉,与他而言,度日如年,万般煎熬。
能活命,能拿回我的身体!若我不效忠,妖卫大人难道会放过我吗?柳如欢急急道,我那大哥的前程,又不是我的,道门之中,谁把我柳如欢看在眼里,若妖族肯扶持我一二,我必奉献此生,无怨无悔!
你告诉我,有关这少年的事情。
柳如欢道:说了这个,我还有命在吗?我知道大人您这几日在查当年的事情,你们不杀我,不对我搜魂,想来是杀不了也搜不了,既然如此,何妨用我!
你们找上我,必是因为这金角,若失了这金角,我修为无妄,寿命难延,左右都是死,还望大人抬举我,让我伏侍妖族,拼个前程!妖族和人族的大战已过去多年,界碑也有我凌云宗一份,我哥哥是凌云宗下一代宗主,我的身份,必然能帮到诸位大人。
你想得到什么?
若有一日,妖族振兴,还望大人将凌云宗给我,我想做,凌云宗的宗主!我想做那道门第一人。
氐土觉得很有意思。
人是人。
妖是妖。
这人,不在人里奔前程,却寄希望于妖族。若妖族振兴,他这道门第一人,又有什么风光可言?
这一点柳如欢不是不知道,他喃喃道:哪怕是片刻都好,几年也罢我既姓柳,如何不能接凌云宗的宗主之位。
氐土道:你的想法,我会考虑。
柳如欢的意识渐渐消散,氐土将他的想法转述给了心月狐。
心月狐大人,那人实在愚蠢,可野心非小,身份也可一用,容器有了自己的意识,金角暂时也无法从柳如欢身上剥离,不如收下此人一用,
他还是不肯说萧战天的来历?
他说除非我们收下他,否则他宁可一死,也不会说出当年的事情。
那就答应他吧,这些年来,与我妖族合谋的人也不少,金角在他身上,大约百年,便会将他吸食干净,用他的血肉养一养也不错,在查出容器异变之前,先不要让容器与角融合。
是。
柳如欢终于得以操控自己的身躯,他来不及高兴,便听氐土催促他讲当年之事。
柳如欢便道:我怕说了小命不保,还望大人赐我心安。
你说与不说,不过早晚的事,我妖族与你们人不同,既答应你便不会反悔。你我共用一体,我可以让你有所感应。
柳如欢也无法,他刚拿到自己的身体,只恐一念便又困于氐土之手。
那是许多年前了,那时候我才炼气期,修为十分低下,前往曲溪镇帮一户人家的农事作法,不过数日便完成,闲来无事,便去赤水死海边散步在那里,我遇见一个满脸是血的老道,他背着一个小棺材,奄奄一息。
我从没见过有人能掉进死海后逃出,便好心救了他。
挟恩图报?氐土问他,那老道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