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铎铃?柳月婵面色无常,什么东西,我不记得了。
你真不记得了?就是一个红铜色的铃铛,还拴着红绸带,上面绣着我魔教摩尼花,很好看的铃铛,红莺娇着急,不会是搞丢了吧!当初给你时,让你收好的,你怎么不听啊!
铃铛?柳月婵沉思片刻,哦,我想起来了,我芥子戒中确是有一魔教之物,十分精巧,我还琢磨着何时得来的,原来是你给我的。
难道那时,那小小的月牙,当真不是柳月婵重生装样?
也是,月牙还会哭,手上划过口子还喊疼呢。
可想不出柳月婵装哭喊疼的样子。
红莺娇叮嘱道:你可收好了!无论多里厉害的结界,只要铃铛碎掉,我这里都有感应,若是凌云宗有难,你就碎掉它,我带魔教的人来援,保证比覆舟还快!来来,你给我一件你的信物,你我苍天为证,今日义结金兰!
柳月婵看着红莺娇面上的轻松快活,心中百般滋味。
我一直想问你,这样的宝物,何必给我呢,你我你就没想过,留给其它人?
给你就给你了,当年我魔教也受到了消息,只是我袖手旁观后来你为了重建宗门,四处奔波,我唉!你收着吧!红莺娇是说不出什么,她就是想给。
你给我一件信物呀!红莺娇转移话题,伸出右手到柳月婵跟前,掌心摊开,快呀!
柳月婵原本硬了几分的心肠,又化为一池春水,她是有些无奈的,带着一丝无法严明的惆怅,轻声道:你呀
沉默片刻,柳月婵伸出手,一个小小的木牌,被她轻轻地放在红莺娇手中。
木牌显见有了许多年头,粗糙破旧,中间刻了一轮小小的弯月,刻的很深,却不甚美观,仿佛木牌上一道疤痕。
这是什么?红莺娇嫌弃的拿起来,一个烂木片片。柳月婵,你也太敷衍了吧!
你知道,我是孤儿。
保婴堂的人捡到我时,襁褓中,只有这小小一块刻着弯月的木牌,或许,是我的父母刻的吧。柳月婵淡淡道,你要是嫌弃,就还给我。
早说嘛!真给我啊!不嫌弃,一点也不嫌弃!这个好!红莺娇闻言,连忙从芥子戒中掏出一个玉盒,将里头的项链手镯倒出来,把木牌珍重的放进去。
嘿嘿,那我收好它!
既要结拜,红莺娇干脆拉柳月婵一起往附近高山上去。
夜深,惊雷未歇,狂风骤雨。
你我在客栈,不也能结拜么?柳月婵蹙眉无奈,被红莺娇硬拖着往外飞,听着雷声雨声,实在提不起什么好兴致。
那可不行,屋里地方不大,还有黄黍在,我们这一拜,岂不是连同黄黍也一起拜了,我不要,我就要去那地势高绝处,让天地见证我两结拜了!红莺娇兴致一起,主意拿定了,是绝不肯将就罢休的。
柳月婵叹道:屋里哪儿就那么小了,歪理。
清飙吹衣裳,缥缈凌层巅。
淡淡灵气隔绝了风雨,白衣女子站在地势高绝处,貌若轻云罩月,体如轻风动流波。
红衣女子就没有仪态多了,匆匆忙拉着白衣女子踏上山顶大石。
苍天在上,今日我与柳月婵义结金兰,日后同心戮力,相互扶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红衣少女言语铿锵。
柳月婵望着红莺娇并拢竖起的三根指头,看四周风雨飘摇,心中又窘又闷,拂袖轻挥,臂间青帛断开一截,飘向天空。
银色灵气流转,青帛上显出几行字迹。
苍天在上,今日我与红莺娇义结金兰,盖闻诗歌伐木,足征求友之殷易卜断金,早见知交之笃。玉杯对影,邀来明月之辉。气凛风霜,勿效桃花之轻薄床联风雨,宜矢松柏之坚贞。
不以才相先,不以貌相傲,不以形迹之疏而狐疑莫释,不以声名之异而鹤怨频来。数株之栀子同心,九畹之芝兰结契,对神明而永誓,愿休戚之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