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但我还没做出决定。萧战天看了看四周,你能装成柳如欢,瞒过大师兄,我对你无可奈何,我想,你或许是有神通的妖物,但即便你有这样的能耐,道门在人妖之战也大获全胜,二十八妖卫溃败而逃,你隐藏进宗门,也冒着很大的危险。
大师兄是很细致的人,对他的弟弟很关心,我能看出你不是柳如欢,如果你不小心一点,大师兄迟早也会看出来只是他最近外出为你寻药延寿,与你相处不多,而我师父李长老醉心丹药,本就与你不熟,这才让你顺利度过了这段日子。
松开我吧,我们可以神色更平常的结伴而行。
氐土觉得容器的意识,实在太奇特了,仿佛真的是一个人,一些狡猾精明的人,但是,又带着人所没有的,漠然。
他回想着周围人对萧战天的老好人评价,还有柳如欢记忆里的似乎没有什么用处的萧战天,隐约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他沉默一瞬,松开手道:你让我很意外。
萧战天微落后他半步,沉默往前走了一会儿,突然道:我今年很想吃肉,我也是妖吗?
你,你不配。氐土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是大人所做的,最有趣的容器。
萧战天回想着氐土透露的话,尤其是刚刚提到太泽的语气,道:容器?和太泽有关吗,我有衡武君的血脉,太泽长老徐秉生告诉我,我身负灵血。
氐土看了他一眼,别着急,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会告诉你一切。
红莺娇捏着法器跟在柳月婵身后。
柳月婵一路向前,太泽繁花似锦,如今还似红莺娇重生后初来那般热闹,渐渐走远了,人烟稀少,上了当地一座名山,一片小亭。
亭中正是太子徐荣。
柳月婵面目已不是原来模样,她本就有阵法遮掩,但红莺娇还是不放心,便像当日在吕州城那般,亲手用移形换貌之术给柳月婵捏了一张脸,用将万喉舌的法器给柳月婵用。
当然,给柳月婵用时,自然不似给提勒用时那样,叫人疼痛难忍。
此时此刻,在太泽太子徐荣面前出现的女子,有着一副极为正气凛然的正方形面容,尤其声音格外磁性低沉,仿佛天籁一般,不过是个男子声音。
柳月婵拱手道:徐荣太子,久仰。
徐荣自然明白对方并非真容,但在柳月婵开口后,还是愣了一愣,那声音酥酥麻麻,他虽面色无异,身后两个彪形大汉的侍卫却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柳月婵开口后,眼皮就挑了下。
万喉舌早已收集了数万人之声,随红莺娇心意之动变能更改。她出发前,明明叫红莺娇随便弄个普通路人的声音即可。
道友如何称呼?徐荣道,这等遮掩真身之术,荣从未见过,当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不敢当。小道法号玄诚。
徐荣笑道:诚,信也。
柳月婵亦答: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
两人相视一笑,徐荣伸手请柳月婵于亭中入座,亭中石凳上摆着酒具,两人从容对饮,片刻,徐荣指着不远处青葱的草木道:多年以前,这座山还是荒山,一把妖火,将此处烧了个干净,连同山上的人家也尽数死去,然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如今草木渐荣,妖族也蠢蠢欲动,意图卷土重来。若非道友几次传讯,荣恐怕未能注意到近年妖族许多异动,荣感激不尽!
太子多礼了,降妖本就是道门己任,太泽眷民之德,世人皆知,妖族年年于太泽生事,我又怎能袖手旁观。客套几句,柳月婵心知接下来才是徐荣真正想说的。
道友过谦,我太泽与妖族对抗多年,所养枭虎兵,各个都是灭妖掠阵的好手,若说妖族的风吹草动,荣自信,道门之中,再没有比太泽更重视的地方,可若非道友几次指点,那海龙暴的异像,我太泽便要疏忽了妖族余孽未除,始终是我道门心腹大患,道友出没无常,行踪难寻,在下求见数次不可得,今日得见,喜不自胜,但心中也有个疑惑,这些年道友屡次传递消息,既同为抗妖之人,道友有那样消息灵通,未卜先知的能耐,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携手将那妖族余孽拔除,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