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下属又跟丢了,大虎便忍不住嚷嚷道:太子,那道人玄诚还真是来去自如了!大伙可是做足了准备,他竟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众人埋伏下丢了!要是妖族有那人几分本事,那暗杀的事情,保不准是真的!小的这就吩咐下去,戒备全境,让大伙都打起精神来,一只妖族的苍蝇都不能放进宫中!
太子徐荣眉头更紧了些,语气沉沉道:妖族与我太泽多年仇怨,还用听那玄诚的话,你才知道戒备全境吗?
大虎终于听出太子言语中的怒意,忙下跪道:小的失言,即便没那道人,虎枭卫也必当日夜戒严,守卫太子的安危!
退下吧!
段朝颜见徐荣似乎又有些犯老毛病了,待大虎退下,娇滴滴出声道:太子息怒,虎首领关心则乱,他跟随太子多年,为着太子安危,竟一时糊涂起来,那妖族来与不来,若遇上太子,自要取太子性命。又道,此人不知是男是女,但几番传递消息,如今又亲见太子谏言,想来并无恶意,您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徐荣不悦道:虽亲自来见我,但改口换面,那玄诚的名字只怕也是假的,一个危言耸听之人罢了。
抚民、抗妖,一心为国,唯有太子。小的倒觉得那人形容的您,十分贴切。段朝颜温声道,太子在妾身眼中,便是这样的英雄豪杰!
就你嘴甜。那道人还算有几分眼光吧。徐荣面色稍宽,可惜我几番试探,也不肯为我所用,唉!
道人玄诚修为深不可测,有本事的人,自然不会轻易折服,但他既愿赶来向殿下奉上消息,想来对您的品行能力颇为信服,一番谏言也如虎首领一 般,都是为了殿下的安危。段朝颜替虎首领美言了几句,能卖太子下属一个好,对她这样一身荣宠系于太子的凡人而言,不过顺口而为,可传到虎枭卫,或许日后某天,便能对她有所助益。
若他与殿下相交久了,自然会明白殿下的雄才伟略。殿下绝非干大事而惜身之人,玄诚有能有心,却不肯为殿下所用,携手将妖族余孽拔除,殿下正是痛惜这一点,才郁郁不乐。段朝颜纤纤玉手抚上太子徐荣的肩膀,替他揉捏起来。
修道之人大多在方外已久,逍遥自在,又如何能明白帝王爱才之心,道人玄诚目前所为,显然并无恶意,哪里值得您再派人手,找一个行踪缥缈之人呢。段朝颜笑眼盈盈,如今妖族蠢蠢欲动,虎首领忧心您的安危,妾身却觉得这是个叫世人明白您神武的好机会,历代太泽帝君名声斐然者,不过因为当年大妖横行罢了,若说修为和能力,未必及得上殿下。
殿下总是不求扬名,默默守护太泽,世人只知紫薇幻境之名,却忘了道祖传承,是太泽一脉。那可不是些许幻术的把戏,能比得上的!段朝颜语带遗憾,略有不愤,若那玄诚所说是真,提前准备着,来了大妖,便让百姓们瞧瞧,您的厉害!
如此一番话,太子徐荣觉得很入耳,心中隔阂尽消,不由将爱妾拦腰抱起,是极!说的在理。
两人调笑温存一番,太子徐荣感叹:朝颜啊朝颜,你可真是我的解语花,知心人,可惜,你并无灵根,不能长久伴我身侧。
段朝颜闻言,泪衔于睫怯怯道:殿下如此说,朝颜肝肠寸断妾身与殿下相逢一醉是前缘,风雨散,飘然何处?一想到总有一日会与殿下分开,朝颜
段朝颜将头倚向徐荣太子颈窝,一双长睫微眨,泪光在太子不见处早已消失,她红唇微张,怯怯细语道:殿下,听说徐长老,正为一个衡武君后裔寻找修复灵象之法,那灵根之上便是灵象,灵象修复之难不亚于重塑灵根,这些年殿下为我寻得驻颜延寿之丹,朝颜感激不尽,不由生出几分奢望,既然灵象有修复的可能,我这朽木,或许也有生出灵根的可能呢?
朝颜日思夜想,若有灵根,定要勤加修炼,伴君多一刻也好。
太子徐荣便不由想到长老徐秉生无意中谈到一种灵草,情到深处不禁道:也不是不可能,可惜
可惜?
告诉你也无妨,徐长老日前告诉我,他寻到一个修复灵象的办法,你可知魔教镇守西南,其教中至宝乾坤鼎,能开启一处魍都秘境,其中有一极品灵草,名为万转灵芝,据传可以令凡人生出灵根,修复修者灵象。徐长老也真敢想,魔教怎会叫他如愿,如此大费干戈。
万转灵芝段朝颜喃喃自语,目光透过红墙花窗外不知何时下起的雨幕,有些怔忪,的确可惜,妾身,如何用得上,那样的宝物。
在我心中,你便是那无上至宝!太子徐荣安慰道。
段朝颜低头朝他一笑,无限深情温柔,徐荣太子这番话,从她耳边溜过去,是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连绵的雨滴渐渐汇聚成瓢泼的大雨,由南至北越下越大,待到一片起伏的群山脊背,便化为细密绸缎似的雪覆满凌云宗。
一个中年男子,身后落后半步跟着一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