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糟心的是,随着调查的深入,暗宗内部渐渐发现这其中似乎有暗宗护法提勒的手笔。
他还没那么大的胆子!他既然敢出手,必然是哈桑递了话。
若是哈桑,那便是明宗的意思了?
也不见得,或许是咱们那位闭关的小大人呢
暗宗护法们聚在一起喋喋不休。
呼罗长老沉着脸,鼻若鹰钩,听得此言,却是一声冷笑:还没继承圣女,倒插手起暗宗的事情了,厄勒沙手上功夫还没见长,心倒是大得很。
几个护法倒也不敢直呼其名,最胆大的那个正是嘀咕小大人的护法乌蒙,听长老呼罗搭话,忙凑上去道:呼罗大人,圣教多年来,一直是重暗轻明,可我看厄勒沙的行状,倒是与沙尔卜长老更亲近些。
底下一个护法忍耐不了了,呵斥道:乌蒙,呼罗长老德高望重,你算什么?岂能直呼厄勒沙大人之名!
呼罗长老看两人一眼,两人退后几步行礼。
明宗的人行事轻巧,见人就笑,自然讨喜。我们暗宗干的是辛苦活,手上沾血,气息也浸满了戾气,我这老头生的凶恶,也就不讨小姑娘的欢心。长老呼罗十分不耐,可叹圣女无意,竟叫凡人之女有望圣位,虽资质不错,却生性软弱贪玩,又叫外头的人绊住心神,和她那个娘一样。
有护法不解道:被外人绊住心神?何人,道门的男人?
不是,我听明宗里几个探子讲,厄勒沙大人似乎在外和某个道门女弟子,义结金兰了。
还有这种事!道门也配与我圣教并论?厄勒沙大人行事无忌,圣女也能允许?
圣女如今不管,想来日后自有安排。
咱们那位小大人,自以为瞒的好,可圣女若知道,呼罗大人自然也知道。护法乌蒙笑道,到底是个小孩子。
此话一出,当下一静。
众人旁观许久,自然清楚暗宗与下一任圣女关系不如明宗和睦的缘由之一,与暗宗头领呼罗长老孩视厄勒沙不无关系。
厄勒沙天资高绝,性子又傲,不肯服软选暗宗心仪的护法,早已惹了呼罗长老不快,几次交锋更是火药气十足,暗宗上下也多有失望,上位者不知平衡,表现的如此偏重,又有当年赫兰弥一桩旧事如鲠在喉,暗宗自是不满。
当年圣女继位,明宗并不支持,若非暗宗大力扶持,岂有西南今日的安稳。
如今圣女心思难测,先是将赫兰弥之女接回圣教接任下一任圣女,又亲自选明宗哈桑倚为右护法陪伴厄勒沙左右,种种行为,不得不叫暗宗上下心思浮动,深感焦虑。
护法乌蒙一路叫破长老呼罗的想法,却无人应声,就连呼罗长老也不悦地看了一眼乌蒙,乌蒙这才惶恐地跪下请罪。
呼罗长老,小的知错了。不该妄议厄勒沙大人。
且不提她!长老呼罗摆手,你起来吧,仪式既然被毁了,先寻个日子重新举办,事不过三,提勒的事情,我会回禀圣女,他是厄勒沙的左护法,怎么处置,圣女自会示下,取树液,日后仪式开启前,所有举办仪式的教众先饮。
是!
黄金铺地,百花为点缀的七宝香池,今日又迎来了它的主人。
池边伸出一双手,黑幔花影里,一道曼妙的身影渐渐从池中跃出,佩戴着珠宝的女侍奉上干燥的披风
红莺娇略略将披风披上,手指抚过发髻时,那湿漉漉的头发便变的干爽。
她招手,将摆好的聚灵阵散去,又拿过池边的莲花更漏在手里打量,不知想到什么,唇边露出笑容,上扬的眉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动人眼睛,这双眼睛很少垂下眼看人,总是眼抬上,看月亮,看高高的屋脊,看人的头顶,这样的眼睛,和无辜乖巧是毫无关联的。
总显得骄傲,又盛气凌人了些。
功力大涨的红莺娇,就更显得如此,她心里有股子兴奋,哪怕在池子里又疼了一遭,可血液还在沸腾。
她想冲到一个人面前比划比划,重生前的那股子争强好胜的劲头儿正在鼓动她,可另外一种莫名的情愫又羁绊住了她,让她又有些顾虑,醒来先处理了堆积的妖族和魔教事务,然后又在池子里磨练了一番,体会这次闭关的成果。
她想让自己表现的更成熟些,沉着,镇定的去见柳月婵。
此时看着这凌云宗顺来的莲花更漏,红莺娇想着哈桑说柳月婵压根没有来探望过她,忍不住撇了撇嘴,虽然柳月婵传讯报过几个地方说去探查,也心知自己闭关,柳月婵谨慎起见,肯定不会传讯什么重要的消息。
可她还是有些失望。
传讯里的内容太正常,太正经了,和教内下属汇报时的感觉差不多。
而且最近的消息,都已是十七年前了,自柳月婵在忏山崖闭关,宗主柳震亲自布下结界,魔教教徒就再难得到柳月婵的只字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