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祭坛中的摩尼树枝桠与花叶乱飞,猛的化为屑粉。
红莺娇右手握槊,从上往下,不断劈、挑将槊尖刺向呼罗的胸腹、脖颈之处,她来势汹汹,惊人的力感不断从攻击相接处传回到呼罗长老手中。
呼罗长老应对起来虽感棘手,但应付起来却也不难,观那幽冥巨人身长,知晓厄勒沙此时若是对战金丹修士,自是同境界无敌,可他已元婴期多年,境界差距在那里,且他是教内暗宗老人,经验丰富,如何会怕。见红莺娇满眼愤怒之色,只冷笑道:不分青红皂白,毁了祭坛,同教相残,厄勒沙,到底谁才是违反教义的人!若非圣女无子嗣,岂容你狂傲!
你私自在此举办妙光祭,还敢大放厥词!红莺娇恨急。
私自?哼!呼罗长老掷出大锤接过红莺娇的攻击,圣女令在此,你还诬陷老夫不成!
什么!红莺娇不信。
围观的几个暗宗护法面露焦急,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物,正是一个令牌,那令牌呈火焰形状,金玉而铸,现世后流光溢彩,中间正刻有圣女令三个大字。
厄勒沙大人,圣女令在此!
厄勒沙大人,误会啊,别打了。呼罗长老!
我不信
我不信
红莺娇见到圣火令,如遭雷劈,一时不察,便中了长老呼罗一记重锤,身后的幽冥巨人虚虚实实,一缕血从红莺娇的嘴角淌出,鲜艳异常。
长老呼罗还欲再攻,一道银色阵法在红莺娇身侧展开,化为八九道不断变化的光团将红莺娇笼罩住,其阵中刻画的符文繁复无比,结结实实接下呼罗的攻击后,竟只微微颤抖了一瞬,便不再震荡,乃是一道极为坚固的防御阵法。
长老呼罗的目光又一次瞥向不远处的大树,一掌挥去,化为大掌,将远处的大树轰鸣炸毁!
柳月婵携着弥弥化为一道银光遁去,几个暗宗守卫追上去。
我先将弥弥送去安全的地方,再来寻你。莺娇,既有圣火令,你又不知其中蹊跷,何不去找你师父问个明白!柳月婵传音给红莺娇。
声色极冷,但如一道寒冰让红莺娇纷乱的心神凝聚。
对,师父,师父答应过我的红莺娇猛然抬头,脸色煞白,呼罗,走,我们去圣女面前对峙!
正有此意!我也想替暗宗问问圣女,为何将提前将幽冥大法传授于你。长老呼罗喝道。
两人化为一青一红两道流光,朝着摩尼教大殿而去。
苑津渡口不少船只停泊。
客商们刚过长阶进城,便见不少人脚步匆匆。
方才远处的黑色巨人身影,已惹得不少西南大街上的民众议论纷纷。此时见空中时不时有人流窜而过,紧醒些的店家已感到气氛有些不对,早早打烊,紧闭门户,那行人也加快了脚步回家。
城北,红花正艳。
摩尼教宫殿。
镀金的宫顶,红砂石的宫墙上,闪耀着属于极品磷石的细碎黑光,内殿圣女宝座上铺着红毯,圣女赫兰奴半倚半靠,抚摸着腰间缠绕的长鞭。
正殿门被推开时,殿内的夜明珠光芒大盛,将整个大殿照耀如白日。
师父,为何今日会举行妙光祭!是不是呼罗长老他
红莺娇跨进门槛,面上的焦急清晰可见,紧随她之后出现的,是沉着脸的长老呼罗。
魔教圣女赫兰奴的视线在两人间逡巡而过,于红莺娇唇角的血迹停了一瞬。
怎么了?赫兰奴面色甚愉,闭关刚出,又跑去打架,打赢了没有?
红莺娇心焦,哪里有心情说这个,喊道:师父,长老呼罗违反教义,私自举办妙光祭!
呼罗长老行礼道:启禀圣女,妙光祭未能成功举办,厄勒沙损毁仪式,藐视圣女令,请圣女降下责罚,以儆效尤。
小事而已,何须责罚。赫兰奴气定神闲,呼罗,你着人,于明日重新举办祭祀便是。
红莺娇摇摇欲倒。
心中不解、悲愤之情不断激荡,她如何想装聋作哑,此时也不禁问道:师父你答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