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能有老友的性格。
丘玉函不自在的别了别脸。
冷不丁在心底诽谤还算疼爱自己的祖父,惊得她呼吸一滞,好像这样的诽谤藏在心中许久似的,突然就冒了出来。
指尖的花瓣不知何时碾碎了,丘玉函心生愧疚。
手中的茶杯被悄无声息的捏碎,一盏茶的功夫,白岩已和丘崆谈好大致的交易,白岩将手松开,茶杯如尘烟被海风吹散。
我还有一个条件。白岩看向丘崆,重获光明的眼瞳中,金芒流转不定。
这次仙门大典,阿邵要参加,我希望让玉函跟他一起去。
丘崆闻言,眼角的皱纹舒展开,笑得如同听见小辈讨糖吃的慈祥老人。
这有何难,玉函前日还念叨,说许久未见表哥了,让我找时机,邀那孩子上岛小住,阿邵资质难得,虽不能继承你的鱼木转珠之术,亦是不可多得的英才。兄妹之间,互相照应,是好事。
白岩的手微微发颤,掏出帕子咳了几声。
丘崆分明看穿了他的心思,却像逗弄掌中猎物般,表现的毫不在意。
待我闭关,她定会偷溜出岛,你再去派人邀她便是,我这孙女,早就在岛上呆不住了一定会去。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沙哑苍老的声音却如冬夜悄然而至的霜,足以令人从骨缝里渗出冷意。
第172章
为着寻人之故,白岩先赶去了熊岛。
确认那人当真不在熊岛,白岩虽不意外,但很清楚事情真的棘手了。丘崆那个老家伙寻了这么多年都找不到人,竟耗费这么多年,融这样奇异的气于他双目之中,只为探那人与此气萦绕汇聚之处。
看来那个传言,所言非虚。
只是不知丘崆到底是个什么目的。
这种棘手的感觉,在白岩到达中都以被三千里赤水处时,达到了顶峰。
死线,妖气若非我双目已归,如何能见此壮伟痕迹!白岩浑身战栗,不禁看向崖边感叹道。
他琉璃一般的双目中,能清晰看到丝丝缕缕的金痕,顺着此处,渐渐蔓延至赤水崖边,一路行来的痕迹,空中风沙吹拂之地,犹如剥开的沟槽列纵,能隐约猜到当年发生了何等大战。
灵气妖气混杂着,落入赤水死海之中,百川潮落,万顷洪流向海而去
竟入了死海,入此海者,灵气尽消,百死无生。
难道他死了?
老杂毛狡猾的很,既让我寻,必还活着,少不得要从死海岸边一一寻来,真是麻烦咳咳咳白岩虽双目已归,沉积百年的反噬咳血之伤,却还未痊愈。
便干脆盘膝,在此处而坐,恢复伤势。
之后他传音给心腹安排丘玉函一行前往仙门大典的事宜。
槐山道。
白府。
阿邵表哥!
丘玉函捏着出门前折下的桃花,衣袖摇晃,在小船中朝着岸边人挥了挥。
夕阳的色调晕开一片金黄,背后是大片泼洒入天的红霞,十八骨罔天伞就展开在女子绣花鞋边,镇住江浪。
白邵匆匆忙忙跑过去,回应呼唤,走到近前,目光微微停顿在对方抹了胭脂的面颊上,又慌忙挪开了。
玉函表妹,让你久等了。白邵弯着腰行礼道。
我刚来呀,表哥,是你久等了。
白邵点头道:是是,我说错了。
白邵虽乐于见她,但对于丘玉函突然赶来,心中甚奇,问道:玉函表妹,你怎么来了,不巧,我正要出门呢,东西都收拾好了,晚上就出发,只怕无法招待你。
出门好呀,只是表哥你呆的很,又没出过槐山道,在外头被人骗了可怎么办!
不会不会,孙长老陪着我去,你放心。
丘玉函笑道:我正是不放心,才出现这里的!
你要去仙门大典,怎么能不带上我!我出来才知道,你拿了去仙门大典的名额,那样的盛会我还没去过,你竟不知会我一声,和你一起去凑凑热闹。舅舅都知道我在岛上困了许久,特意传讯问我,要不要找个借口,接我来槐山道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