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红莺娇惊讶,追问道:怎么回事!
当年凌云宗灭门,我四处寻找线索,前往鹤州寻我大师兄时,曾救下一位熊岛弟子,本想将他送去熊岛救治,却被他拒绝,从他口中我知道了一个消息,那便是熊岛岛主早就失踪了,熊岛倾其所有,秘密寻找数百年,那人正是身负寻找岛主的任务外出行走,却不料被妖族暗算,死于鹤州。
死前他将一盏命灯交给我,命灯闪烁不定,证明熊岛岛主尚未死亡,可气息却缥缈未定,那人临终时断定,是有人将岛主圈禁,求我将这个消息,秘密告诉一个熊岛出身,名为春生的修士,不要令旁人知晓。
柳月婵想到这里,还感到心有余悸,因为那人乃炼器大师,临死前,一脸虚弱得将春生的名字告诉她,待她应下承诺后,作为回报,教她炼化冰心莲的方法。
我到达熊岛时,春生已不知所踪。柳月婵继续回忆,转移了话题,自从重生回来,便秘密去信给了熊岛春生,言明岛主失踪一事,或许这次变故,就跟多年前,我顺手为之,传出去的消息有关。
谁知无意之举,竟又兜兜转转应回她们二人身上。
那时我刚入凌云宗,年纪尚小,传讯后很快切断了联系,以免熊岛追来,算算时间,如今距离岛主失踪,当有百年之久,应当还是没有找到。
这百年内,除了熊岛最顶尖的炼器宗师,还有岛主的核心弟子,绝无旁的人能种下魂纹道锁。柳月婵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曾经的谜团会逐渐清晰,可随着今日红莺娇无意间的一句话,却仿佛揭开了一个更大的谜团。
那灰衣人红莺娇发出一声短促而迷惑的感叹,难道是熊岛的核心弟子吗,或是什么炼器宗师?难怪能跑那么快那他不去找人,不去炼器,要玉函的玉蝶做什么?
另一边。
丘玉函也想不明白。
在家仆和护卫长老保护下,她并未受重伤,些许小伤调息服药后也很快痊愈。
此事告诉舅舅了吗,舅舅怎么说?
大小姐,家主闭关了,暂无回复。
闭关?丘玉函愣了愣,藏在袖中的手忍不住摩挲了下腰间的玲珑石,她和舅舅关系很好,舅舅虽然时常请她出岛玩,但离了槐山道,也会帮祖父抓她回去。
她不敢走远,但出去溜达一两人,能用镇浪舟及时赶回的地方,也没少偷溜着去。
为了更好躲人,便取了玲珑石,去宗祠里舅舅的命牌上沾了一缕气息。
一路追这贼偷,此时她已在赤水死海附近。
玲珑石微微发热,分明距离舅舅不远。
撒谎?
舅舅偷偷跑去做什么了?
正想着,收到柳月婵的传讯,前有表哥将留影石的事情告知,丘玉函以为柳月婵是担心,听完消息却有些诧异,但有关玉蝶被偷的蹊跷,多个人琢磨也好,她深知柳月婵博学,便和柳月婵说了。
洞穴处,红莺娇焦急等待。
没有分身,无法瞬间得到消息,柳月婵倒是淡定,等待时已运转周天修行。
收到回讯,红莺娇忙用灵力点开看。
还是说材质珍贵,只多了一句,是太虚流波砂。
红莺娇故作了然地点点头,转头好奇道:太虚流波砂,是什么宝贝?
柳月婵眼神微凝,屈指拨开红莺娇的额头,站起来解释道:据传,这是打造覆舟的天地灵材,早已于世间绝迹。是一种蕴含着极速法则的星芒砂砾,每一颗都重若千钧。
这么珍贵啊,熊岛是炼器的,莫不是要拿了她的玉蝶炼什么吧?红莺娇马上反应过来,炼什么呢?
丘玉函也不解。
敢偷我丘家的玉蝶,又知道我的身份,熊岛的人到底想炼什么?
她单独一人,悄悄到了赤水死海附近,来之前已经将玉蝶给了长老,让他们带回去还给祖父。
反正玉蝶已经不在我身上了,谁还能抓住我不成?我要回去观看表哥斗法了,你们自去吧。
有镇浪舟在,家仆们倒也不怕有人能抓住丘玉函,便是想跟着,也追不上人,便以为她真的回去观赛了。
不知舅舅来这里做什么?且叫我找着,吓他一吓!丘玉函顽皮的想。
赤水死海,名不虚传。
脚下是如墨汁般浓稠、黏腻的黑色土壤,有着一股淡淡的腥气环绕。
红色的海水弥漫着无数锋寒戾气,这令丘玉函心生警惕,将目光投向远处灰黑色的天穹,这里的海水是倒映不出任何天光的。
天与海,仿佛凝固成一块红黑色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