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红莺娇的分身,瞒着所有人,偷偷飞去凌云山窥探的眼线。
不过她屡次三番为了那凌云宗的丫头涉险,伤成这样还要分身离体,去窥探那道门女子,对方偏不领她的情,十足是个蠢货赫拉奴语声不高,却自有一股迫人的威仪,姐姐,你既然来了,我便直说了,她总嚷嚷要当圣女,教里不会容她反复,这次她不顾性命点了护法出去,我得给西南一个说法。
你也不必担心,我将她禁锢再此,一是疗伤,二是不准她再去找那个凌云宗的丫头!三是情势有变。赫兰圣女的声音里透出几分不耐,妖族耳目灵通,已窥得她的踪迹,再放任她如从前散漫,会给我添很多麻烦。
红姑抬起头,望着妹妹那张因常年掌权而显得冷硬许多的面容,轻声道:阿奴,我不担心她,我担心你或许是我寿命已尽,这几日总是想起娘。
地宫中一时静默,只余圣火燃烧的哔剥之声。
红姑望着那跳跃不定的火焰,眼神有些飘忽,仿佛穿透岁月,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在娘跟前仰着脸说要做圣女的自己。
阿奴,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是我一心想要这圣女之位,觉得能守护西南,便是毕生荣光,我将奉献自己的生命来保护西南。后来我才明白,我没有灵根,只是个凡人,没有资格成为圣女,只能以己之身,为教内多多延续血脉。
赫兰奴打断她,声音冷硬:旧事提它作甚!
提一提吧,我还能活多久呢。我死后,你就想听人念旧,也念不到咱们姐妹头上了红姑继续说着,后来我遇着他,想离教而去,你替我担待,受了娘一掌,再难有孕,每每想起这件事,我便愧悔难当。
赫兰奴转身,面色不快道:此时说这些,还有何意?
她要取回你身上的圣火种,没有火种维系,你立时便会生机断绝!我不拦她,难道看着你死?
娘盛怒回击,幽冥之力寄在我身,火种不全,我难以驱逐其中邪气才导致无法生育,我不告诉她也不进圣火坛疗伤,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你无关。我只想当西南执刀的主人,没兴趣像她一样,生几个注定相残的子嗣,来增强与圣火的契合,徒增烦恼!
你该愧悔的,是当年答应我的事,你没有做到。
红姑生性豁达,听了这句话,眼中不由泛起泪光,恍惚道:确实。
阿奴,我实是无能为力,无法兑现陪伴你的承诺,所以我才想留下莺娇,让她陪着你。
她和你,如何相提并论?赫兰奴语气中透出几分看透世情的漠然,不过在你心里,素来是我这孽徒更重要些。
第218章
红姑凝视跃动的火焰,无奈道:怎么还吃莺娇的醋呢,你是我的妹妹,她是我的女儿,你们在我心里,一直是一样重的。
一样重?当年我继位,娘告诉我圣火种之事,我便嘱咐你不要生下她,结果你怀上了又舍不得。火种转移算意外之喜,我欲杀她取回圣火种,治愈我的伤,稳固我的地位!偏你又不肯缺少完整的火种,短短数年我已难以压制魍魉之都,姐姐,你看不到吗?你察觉不出我的处境吗,这些话你说着不亏心吗?赫兰奴冷声打断。
亏心!所以当年暗宗来抢莺娇时,我一路追到圣坛前,没有去求你!红姑声音微颤,看着他们将我的孩子抛进圣火,我心如刀绞,我不知道莺娇能不能活,可我心里清楚,你是没有办法了,不然不会绕着弯让他们来抢人。那时我就想好了
若圣火认她,我就不拦若不认,我就和莺娇一起死在圣坛前,将火种归还给你!
红姑苦涩一笑:阿奴,我都看到了,也察觉出了,姐姐没当过圣女,不知道真当圣女后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就原谅姐姐,反应得慢一些吧
赫兰奴眸光微动。
那你这些年四处经商,你我聚少离多,不是因为你怨我?
早些年说一点不怨是假的,但更多是怨我自己。聚少离多可怪不得我,我回来时,你总是忙碌着,要不就在闭关,如何见呢,谁也不知道你多久出关。红姑叹息,追根究底,我更怨西南把咱们都绊住,两颗圣火种,终生受圣火禁锢,最终不过是为镇守魍魉之域,添一捧薪柴。
四处经商,本是想往外给你们寻寻出路,寻个破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