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便真诚道歉,用行动证明她有多爱她!
共谋大事,并肩作战!
让柳月婵对她的智慧和感情,沉稳和担当刮目相看!
之后,或许月婵无情道法不顺,她就可以搞点幺蛾子,让月婵放弃修无情,唤醒旧情,攻心为上,故地重游,以命相护,告诉月婵珍惜当下,让她们相爱的岁月成为彼此最璀璨的时光,然后然后
想着想着,厄勒沙想美了。
露出属于红莺娇那几乎笑歪了嘴的嘚瑟。
只是没嘚瑟多久,知道自己白日做梦,一点成果都没有,就又想远了,而现实是凌云山里那双冰冷的双眸,顿时摧心瘪嘴,肩膀都垂下。
山脚下。
丘玉函坐在新改良的镇浪舟上,朝来人挥了挥手。
一片柳叶打着旋,悠悠落在舟头。
法衣撤去,便露出里头的好友。
一袭白衣,像月色裁的,又像薄霜凝的,谁能想到是偷溜出宗门的人呢?
柳月婵手持阵盘,山上大阵既出自她手,自然困不住她。
丘玉函把十八股罔天伞递过去。
柳月婵接过来,撑在头顶。
伞面一开,风声都静了。
丘玉函叹了口气:唉,我家里,真跟你说的差不离了。月婵,还要多谢你,不然我表哥就
不说这些了。柳月婵轻声截住话头,玉函,且帮我速去赤水。我疑心附近还有琼崖谷的人盯梢,而我师父他若追来,便麻烦了。
友人说麻烦了三字时,眉目间仍是淡淡的,仿佛说的不是一桩迫在眉睫的事,不过是天要落雨、路要湿鞋。
丘玉函虽早知道友人转修了无情道,心里也预备着。
此刻见了,仍不免觉出几分陌生,倒不是旁的,只是那疏冷之气,比从前又添了一层。
好!丘玉函不问她去赤水做什么。
小舟如一支箭,飞了出去。
风从耳畔过,柳月婵立在舟头,白衣被风兜着,忽而满,忽而收,罔天伞稳稳举在手中,伞沿的穗子飘飘地晃,倒比人自在些。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只一双眼睛望着前方,清清冷冷的,像是要去赴一个极要紧的约。
又像是顺水行舟,去哪里都使得。
都像,都不是。
她想,自己应当是主意定了罢。
该办的办了,该忘的也忘了,算是圆满罢。
只是忘的那一截是自己动的手,如今便有些说不上来。主意是拿过的,但那是没有失忆时的自己定下,前因后果都清楚,却少了一段情绪。
一幅画缺了一角,看着空,又不必补。
好比一个人替她做了决定,她只消照着走便是,倒也省心。
省了心。
又生自己的气。
她柳月婵几时轮到让别人拿主意?
便是从前的自己,也不行。
偏生走得合心意。
这才是最恼处。
若是不情愿,她大可推翻了重来,但这条路,思来想去,她也是肯走的。
说不好心中,有几分期盼和兴味。
第226章
山月来时,赤水不动,平地玉楼琼宇。
嘿黑的山崖间,只有那戴莲花冠、白眉入鬓的道人身上发着微光,缥缈云雾里,瞧不真切。
丘玉函不曾想横在赤水之上,竟真有一座巍峨高山。
到了这里,好友才告诉她真正的去处。苍山。
结阵的杜鹃鸟融成天梯,只有柳月婵能踏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