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微月的所有情绪,都在周京惟的意料之内。
他走出这一步,必然是几番深思熟虑。
他的手指捏着程微月的肩膀,感觉到她在发抖。
“你在害怕吗?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周京惟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安抚的意味。
他冷白的肤色在略带昏沉的房间里,带着病态感。
许久,他看着程微月小鹿一样水润的眼睛,突然轻笑了声,低声说:“我只是...装不下去了。”
“我爱你,我不想骗你,也不想骗自己。”
程微月垂下眸,手指下意识抓着被单。她的声音很轻,很虚弱:“周京惟,我对赵寒沉是一见钟情,很爱很爱的那种,所以,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喜欢我?”
周京惟捏着程微月肩胛的手微微一紧,他的手腕原本冷白,如今更像是没了血色一样。
他笑意清浅,带着叹息:“真傻。”
程微月终于抬眸看向他,声音比方才坚定了许多:“喜欢一个人,怎么都不算傻。”
“嗯,”他眼底的笑意渐渐翻涌起来,还有许多复杂莫名的情绪:“对,喜欢一个人,怎么都不算傻。”
他顿了顿,嗓音趋向低哑:“那么微月,你怎么可以要求我不再喜欢你了?做人要推己及人,不能两套标准的,对不对?”
周京惟能言善辩,说话逻辑严丝合缝又慢条斯理,程微月哪里是他的对手。
第025章 暴风雨时
周京惟能言善辩,说话逻辑严丝合缝又慢条斯理,程微月哪里是他的对手。
她的脸色涨得通红,好半晌才松开咬着的唇瓣,带着决然:“但是我有男朋友,你喜欢我不会有结果的。”
周京惟被她这个执拗且一根筋的样子逗笑了,他松开她的肩胛,看见程微月忙不迭的滑进被褥里,只露出一双天生就湿漉媚气的眼睛。
他好心提醒她:“微月,你睡的是我的床。”
程微月只觉得所有的血都涌到了头顶上,她看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害羞又生气。
就好像小兔子被逼急露出的爪子,没什么杀伤力的。
又实在是生动极了。
她是不讨厌自己的,听到这是他的床,她甚至还会害羞。
她不能接受的,仅仅是自己的告白。
她只是不爱自己而已。
“周京惟!”
“我在。”
“你出去,我要起床。”
周京惟说好。
他很绅士的起身,动作克制且有礼,就好像刚刚那个按着她的肩膀,一定要她听他的告白的人不是他一样。
程微月听见关门声,她从床上坐起来,看见放在床尾的裙子。
簇新的蓝色裙子,连吊牌都没有摘。
事到如今,她怎么可能还穿周京惟给她的裙子。她等等就要告诉赵寒沉,他的朋友对自己告白了。
可是...
程微月低头看着整齐放在床边鞋子失神。
可是她要怎么开口?
程微月愁肠百结,大约是凝神思考的缘故,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很多模糊的片段。
昨天她醉了以后,是周京惟带她去的医院。
她喝醉了,喊他哥哥...
程微月想,也许她也有错。
赵寒沉抵达香山王府时,周京惟正在一楼准备早餐。
桌上放着小笼包,还有豆浆油条。
都是周京惟今天一早让助理去京大附近买的,这家早餐店学生多,他猜测应该是程微月爱吃的口味。
此时,他听见脚步声抬眸,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赵寒沉。
迎光之下,周京惟金丝眼镜下的眸色看不分明,只是语气依旧是慵懒散漫的:“赶了一晚上的路吧?时间还早,你和微月一起吃个早饭再走。”
赵寒沉额角的青筋在飞快的跳动。
他长腿一迈,快步走到周京惟面前,手按在白底灰纹的大理石桌面上,声音是紧绷的弦:“昨晚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有脸说让我吃早饭?”
“知道我为什么会带着微月出来吗?”
“你不要在这里给我扯开话题!”赵寒沉妖孽的面容沉的滴水,一双凤眼满目冷冽。
周京惟只是自顾自的往下说:“乔净雪去京大找微月了,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让她上台交流,如果我不在场,你知道微月会经历什么吗?”
“你在说什么...净雪...”赵寒沉之时间忘了发难,脸色泛白的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