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尽燃看着窗外沸沸扬扬的暴雪，指尖触碰冰冷的窗面，语调偏执又轻柔：“因为别无选择。”
好一句别无选择。
蓝戎越发云里雾里。
可是江尽燃显然没有想要解惑的意思，已经自顾自挂断了电话。
而另一边，程微月依言去找了厉琦。
休息室里，厉琦坐在沙发上，正在翻阅着一本国外的经典文学。
程微月不经意看了眼书名，是《牛虻》。
“你来了。”厉琦将书放在了一边，朝着程微月颔首示意道：“站着干什么，坐下吧。”
“厉导，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程微月坐下，看见面前的厉琦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厉琦不说话，程微月便有些不安的问道：“是今天蔺妙雨的事情吗？厉导，我是提前和剪辑组打过招呼，确认过他们的档期空缺之后才答应下来的。”
“没关系，蔺妙雨也是彩虹传媒的艺人，资源相互流通是应该的，你做得很好。”厉琦安抚的说完后，看向程微月：“我今天找你，不是为了这件事。”
“那是什么事？”大约是因为厉琦的态度很是严肃，程微月略有忐忑。
“微月，你怎么看待导演这份职业的？”厉琦将茶壶放下，鸭舌帽下冷白清瘦的脸，弧度利落萧索：“我的意思是，你愿意为了这份职业，牺牲到什么地步？”
“厉导，”程微月听着他话语认真，自己也被感染，认真回答道：“这是一份值得我花费自己的时间精力，全身心投入，一辈子热爱的职业。”
厉琦深深的看了程微月几眼，垂下眸，问得清淡：“你近两年有结婚的打算吗？”
程微月说没有。
“微月，我知道你的男朋友是周京惟，周家正泾城显赫，哪怕是实在资本云集的演艺圈，也是跺跺脚能让旁人抖三抖的角色。但是你要知道，越是这样的大家族，你一旦结婚了，就越不自由。”
厉琦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默默的观察着程微月脸上的表情：“所以只有在结婚之前，你才能自由的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程微月知道，厉琦说的句句在理。
她手中的茶盏余温发烫，灼烧着手心的肌肤。
“厉导，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知道周家的身份地位也许会成为我的束缚，但是我相信我能够克服。”
第315章 没有软肋
“微月，我也相信你可以克服，你是个倔强努力的女孩子。”厉琦顿了顿，又说：“那你是怎么看待出国深造这件事的？”
这不是厉琦第一次提出国深造的事情，但是却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提。
“出国？”
“现在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就在今年年后，y国的缔势艺术大学有一个留学名额，我之前已经给你申请过了，你是京大的学生，在校成绩优异，实习期的履历也漂亮，那边已经同意了。”
厉琦毫无意外的在程微月眼中看见的晶亮的光彩。
这是全球顶尖的电影学院，如果能在那里进行深造，对于程微月未来的职业道路，会有很大的助力。
“开学的时间还很早，你等过完年给我答案也来得及。微月，这真的是一次非常非常好的机会，很多人有着和你一样漂亮的履历，但是依旧没有被选上，你这一词是有运气的成分在里面的，错过了，将来就难了。”
厉琦点到即止，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午休还有一点时间，你先回去休息吧。”
程微月说好，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缔势艺术大学的录取书，这确实是一个很诱人的果实，程微月没有办法不心动。
可是一但出国深造，那就是整整两年的时间。
两年，多么漫长的一个数字。
程微月看着手机里周京惟的消息框，指尖长久的悬而未决，终究按不下半个字。
周京惟不说，可是她感觉得到，现在的周家千头万绪，她不想再给他徒增烦扰。
再等等吧，等回到泾城，她再当面和他商量。
她这般思索着，下一刻，微博的热搜弹了出来——景星集团前董事长赵明琛葬礼。
这个冬日，谁都过得不安稳...
赵家老宅。
赵北澜和赵振笙一左一右坐在赵寒沉的两侧。
赵寒沉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面容沉郁。他一言不发，胸前的白花刺眼，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