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晏琢松开手,转身对cynthia吩咐,“去办出院手续。”
然后她回过头,对着床上那个还在眼巴巴看着她的家伙,露出了一个阴森的微笑。
“鉴于你的‘不听话’,和这种毫无意义的逞强。”
晏琢慢条斯理地宣判,“从今天开始,一直到你去津桥报到之前,你都不用跟我睡一个房间了。”
“我让华姨把客房收拾出来。既然你想体验‘普通人’的生活,那就先从分房,独立入睡开始吧。正好,我也清净清静。”
“啊?!”
这回,轮到谢听寒傻眼了。
她张大了嘴,活像即将被抛弃的小狗,不可置信地看着冷酷无情的身影。
“不要啊姐姐!我头还晕着呢!我需要安抚信息素!”
“我可是病患!你需要对我进行人道主义关怀!”
不管她在身后怎么哀嚎,怎么试图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发射动感光波,晏琢连头都没回,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出了病房。
只留下cynthia在后面,一边憋笑,一边同情地看了这位“不知死活”的小谢同学一眼。
唉,还是太年轻啊。
不知道有一种惩罚,叫做“口是心非”吗?
事实证明,cynthia不愧是跟了晏琢好几年的金牌秘书。她对老板的心理预判,精准非常。
深夜,海胜山6号。
客房里静悄悄的,谢听寒孤零零地躺在那张大床上。
没有熟悉的体温,没有栀子花的香气,只有冰冷的被子和空荡荡的身边。
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头还是有点隐隐作痛——那是信息素过载的后遗症。
“呜……”
少年抱着被子委屈地呜咽。她真的知错了。早知道坐地铁这么难受,还要被赶出来,她绝对不去找那个罪受!
“咚、咚。”
极其轻微的敲门声。紧接着,门把手被轻轻转动。
一个穿着睡袍的身影,抱着自己的枕头,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栀子花香比月光先一步宣告了来人的身份。
“catherine?”谢听寒一下子坐了起来。
“闭嘴。”晏琢小声说了一句,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温暖的身体贴了上来,熟悉的栀子花香瞬间将她包围。
晏琢侧过身,伸手抱住了还有些发懵的谢听寒,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下次再敢吓我,”女人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傲娇,“我真的把你锁在客房,让lucky跟你睡。”
谢听寒咧开嘴笑了。
她紧紧地回抱住怀里的人,在软软的耳垂上轻啄一下,“再也不会了。”
分房睡计划,宣告破产,用时:不到三小时。
有人欢喜有人愁,对于晏绍基来说,最近的一个月,简直是他精神上的“变形计”。
被fit给拒了,晏绍基觉得,自己在公司,也像角落里的蘑菇。
同事奉承的声音再也没有了,他的那些“宏伟计划”、“改革方案”,就像是投入深海的石子,连个响都听不到。上司开始对他客客气气,不再给他安排具体工作。
在家里,远在非洲的爸爸,每天叹气的妈妈。还有每天都要把他叫去书房,关起门叫他好好准备面试,“不要浪费爷爷给你创造的机会。”
是的,晏绍基的确没有想象过,自己这个大学入学资格,居然需要买。
他可是星港名校的学霸,他怎么会被拒绝,他怎么会沦落到捐款入学,还是走晏琢的门路!
近海湾那边的神经兮兮,晏琢略有耳闻,这段时间,她只在办公室和外面的餐馆和老头子见面,绝不踏足那边,免得刺激到那些人脆弱的小神经。
幸福者退让原则嘛,她现在过得舒舒服服,干嘛和自己的幸福生活过不去,给自己添堵呢。
可幸福的日子也要迎来分别,八月下旬,晏琢去欧洲出差,正好带着谢听寒去了津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