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溯指尖停滞,蹙眉凝视着手机屏幕,像是在仔细阅读着,良久,豁然开朗道:“啊,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个了,印象里我好像看过。”
紧接着,把手机揣回口袋,似有为难地苦笑了一下,语气间带着些许无奈和不可思议说着:“你喜欢的这都是什么呀?公螳螂献身于母螳螂。”
“对,就是这个。”林溯的总结让慕晨确信对方查到的就是自己所痴迷的那个故事。
慕晨的眼底泛着柔光,满是艳羡着娓娓道来:“我记不清小时候为什么喜欢了,但是后来感觉,我可能是对那种心甘情愿为对方奉献全部的情感没有抵抗力。”
虽然长大后,她知道那并不是什么感人的故事,不过是基于生存规律和繁衍策略的自然选择,但幼年时这个故事带来的震撼与感动,确实还深刻烙印在她的脑海里。为伴侣牺牲奉献,为家庭承担责任,都让她为之动容。
“那你是为对方奉献全部的人,还是喜欢那种为你奉献全部的人啊?”林溯眼波温和,闪着一抹动人的光芒,她嘴角的笑容很浅,浅到甚至让人怀疑那只是说话时为了发音而挑起的弧度。
慕晨仔细思考着林溯的问题,思绪如一缕风在沉寂已久地心田拂过,良久才开口道:“我以前可能会是为对方奉献全部的人,但后来就不是了。现在比较清醒意识到两个都不对,应该是双向的才有意义。”
紧接着,好似春风拂面般耿着脖子畅意地补充道:“我现在长大了,特别成熟。”
“嗯,双向奔赴才有意义。”林溯平静地点了一下头,又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慕晨。
慕晨机械地擦了一下嘴角,随后把纸巾对折捏在手心里,拇指一遍一遍地戳在上面,原本叠得平整的纸巾被捻得满是褶皱,心有不甘抬眸顿顿道:“那个粉色的钥匙链做工不太精巧,我一直以为是剩余的边角料拼凑的,或是你拿来练手的……”
汤汁还在格子里咕嘟着,周围的客人被辣得嘶哈着,老板娘忙得不住嘴地唠叨着,充满烟火气的小店里只有林溯和慕晨,像那两罐早已消泡的可乐一般安静。
良久,林溯的视线从慕晨的脸上移开,看向慕晨那只不断揉捻着的左手,伸出手从慕晨的掌心把那张早已揉搓得不像样子的纸抽了出来,又从纸巾盒里抽了一张崭新的塞在她手里。
“你喜欢梁恬那个蓝色的?”林溯语速缓慢,低垂着脑袋看不见表情。
还不等慕晨回答,林溯便抬眼看向慕晨继续开口道:“她的那个确实是因为熟练了,所以看着可能好一些。我先做的你的那个,但并不是练手,我是怕别人看见会说闲话才又做了一个给她,想着遮掩一下。”
“早知道你喜欢蓝色的,我就给你做蓝色的了。”林溯眼底的光彩淡了些,眉目虽然依旧舒展着,但脸色却黯淡了许多。
“不是的,”担心林溯失望,慕晨赶忙解释道,“我对颜色没什么偏好,粉色我也很喜欢的。”
“不是剩下的,都是我特意挑的材料。”林溯的声音压得很低,含混着解释道,与脸色相比,耳根的红格外显眼。
“哦。”慕晨抿着唇声音虚浮地应着。
“你要是不喜欢就丢了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林溯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我就是寻思‘蝶恋花’嘛,寓意也挺好的。可能我手工太糟糕了,看着很土吧。”
慕晨指尖僵住的刹那,呼吸都跟着停滞了,唇瓣轻轻发颤,脸颊也不断升温。
“我才不要丢掉,这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我都舍不得用,要宝贝着。”慕晨垂眸不敢看身旁的人,破釜沉舟般的目光躲在她浓密的睫毛下,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比蚊子还要细弱。
林溯歪头向她凑近,左手手指勾起慕晨遮住脸庞的碎发别在耳后,指尖从慕晨的耳廓轻轻擦过,一阵酥麻。
慕晨慌张偏头看着近在眼前这张清冷如白瓷一般的脸,林溯离她很近,近到串串味都盖不住林溯领口处传来的香水味,她像是被烧红的炭烘热了一般,心里毛毛的,羞臊着。
“以后还会有很多,别不舍得,你用了它才发挥了价值。”林溯浅琥珀色的瞳孔透亮着,嫩白的脸颊微微透红,笑容明媚地望着慕晨。
慕晨心脏狂跳,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纸巾,喉咙细痒无比,完全说不出话。
“我好像也没说什么呀,宝贝可挺费纸啊。”林溯饶有兴味地盯着身旁红透的人,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不知究竟是在笑还是在忍笑,尾音带钩,似是有别样的意味。
“是你抽出来的,又不是我抽的。”慕晨心脏狂跳,嘴上却犟得很,瘪着嘴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瞪了林溯一眼,转移话题一般嗔怪道:“都怪你,你就是我减肥路上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