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一张写满红字的纸,祝沅捏着单薄的纸张,一目三行将上面的内容读完,神色漠然。
这是一封恐吓信。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依旧像是不识字的小孩子写的,满页都在控诉祝沅破坏别人家庭,要求他进行精神赔偿和物质赔偿,不然要他好看。
“好多错字。”
祝沅看着这如同玩笑的控诉,将信纸团了团扔进垃圾桶。
只是下午经过前台的时候,他还是向前台问了一嘴,前台问他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吗,祝沅开玩笑说是恐吓信。
话刚说完,原本还挂着笑容的前台表情瞬间变得不可置信,手里拿着的东西啪一声掉到桌上。
“真,真的?这个不是开,开玩笑吧?”
前台说话一时间有些结巴,她认真观察着祝沅的表情,只要下一秒这个人笑着反驳,她都还能笑着应和。
可这个人笑着说出来的却是肯定。
她一直都觉得祝沅这人情绪有点怪异,这个念头在此刻又从脑子里冒出来。从第一天他笑着拿着一堆不是他的东西来开始,前台就猜测这人可能是遇到了热烈的追求者,曾经还出言调侃了两句,可一堆又一堆,正常人不该直接挑明拒绝吗……
“我帮你找找监控记录,这种事很容易出现危险,你平时多小心一点。”
祝沅点点头:“对了,公司还有备着的退烧药吗?”
“我找找,你,那个信我可以看一眼吗?”
前台咽了咽口水,走之前想着看看那封信是什么样的,却被告知已经扔了,她看着对方依旧含笑的眼睛,那种让人不适的诡异又嗖嗖冒了出来,她连忙别开视线转身离开。
公司里的监控不能随意调看,不过事急从权,半个小时后,祝沅收到了一份退烧药和一段监控录屏。
一个戴着帽子口罩,几乎全副武装的陌生人随着人流混进公司,将那封信放到了祝沅的工位上。从体型上看似乎是位女性,年纪应该比较大,整件事看起来其实有种恶作剧的滑稽感。
祝沅盯着画面里的人看了一遍又一遍,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看完后他将视频下载,顺便将垃圾桶里的信又捡了回来。
这几天公司的项目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不用再争分夺秒,到下班时间祝沅便收拾离开了。
还未走出大厅门口,祝沅就注意到外面有人站在树下探头探脑地望着,视线在那人身上扫了一眼,又重新落到手机导航上。早在一两个小时前手机里吴尚北已经和程明星商量好吃饭的地方,纷纷@他,让迅速到场。
下班人流量大,他思忖了一下就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途中身后那个奇怪的人跟了上来。
非常拙劣地躲藏,甚至在祝沅猛地回头时没能及时反应,慌张地左顾右盼,最后只是避开视线站在路边装作普通路人。
双手一直插在口袋里,不排除带有刀具。
走路姿势不稳,身体大概率有某种疾病,抑或后遗症。
反应不灵敏,岁数看样子在五十岁左右。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直维持在三四米,祝沅判断了一番,在经过一个转角时将人抓住送去了派出所。
一起交去的还有那段视频和已经揉皱的信纸。
“冤枉啊,我跟他顺路都不行吗,那条路只许他一个人走啊。我家人还在等我吃饭,快点放我回去。”
男人从坐在那里就开始耍无赖,在看见信纸时还称祝沅肯定是不祥之人,被诅咒了。
警员皱着眉听他胡诌,最后实在听不下去开始寻找家属。
最后查出这个男人是上次意外车祸死者的家属,而视频里那个女人是他的妻子,两人都六十来岁,没有收入来源,可能是想讹上一笔。
祝沅得知这个消息时愣了一秒,这个时候他才想起上次处理的警员的话——他们认为儿子的死和他有一定关系。
男人原本还吊儿郎当地跷着腿,眼睛一转发现投向他的视线变了,知道自己的身份被查出来,一咬牙,破罐子破摔般指着祝沅骂了起来:
“他就是一个杀人犯,杀人就该偿命,什么意外,要不是这个人我儿子就不会死!”
“我儿子那么老实的一个人,我还等着享福呢,结果眨眼人没了!”
“他必须负责,我听不懂你们说的什么意思,我就知道是因为他!这个小白脸!”
各种难听的话,好像祝沅亲手终结了他儿子的生命,好像他就是恶贯满盈的凶手。
在场的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站在男人一边的警员拉着他不断劝说,可惜这人根本不听,说多了就是一句听不懂,再严重点就开始哭惨。
男人眼球满是血丝,整张脸燃满了愤怒,冲着祝沅声嘶力竭地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