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初中成绩不错,上了县里一所不错的学校,因为从小就很喜欢福利院的社团活动中的学习钢琴,弹得很不错,得到经常在学校举办的比赛和活动中表演的机会。
但是因为长期校园霸凌的折磨,成绩一落千丈。
最后以音乐艺术生的身份还是压线考进了城里一所普通高中。
来到一座新的城市的黎琛宇改头换面,也是中考完的这一年改名黎琛宇。
时过境迁的照片里那张青涩又稚嫩的脸上总是挂着自信灿烂的笑容,在表演结束或是聚会的视频里,他总是被簇拥和瞩目的对象。
也是在高二那年,他开始经营自己的自媒体账号,通过营销自己家境富裕又积极向上的艺术生人设收获了不少的学生党粉丝。
陆应逾打量着这些从他账号里直接截取来的自拍,不得不承认的是,能收获这么多粉丝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他的这张赏心悦目的脸蛋。
虽然资料上并没有把校园霸凌的细节分条列点的写出来,但仔细看能发现黎琛宇的腐烂是有迹可循的。
校园霸凌的原因无非是嫉妒他漂亮?或者欺负他是孤儿?总之学生时代的原罪无聊又幼稚。
但代价就是现在的黎琛宇的行迹让人费解,陆应逾不懂一个人是怎么可以做到既可以做出卖色相的工作来赚钱,但又跟他斤斤计较到收礼物的时候都要比较手链和耳饰的价钱之后选择不那么昂贵的那个。
陆应逾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不喜欢这种看不透的感觉,昨晚上那一点虚假的掌控欲让他觉得自己拿住了黎琛宇,但现在仔细想来好像还差一点。
他从桌上随便拿了张纸:
1.爱钱
2.撒谎成性
3.装单纯
他有把第一条划掉,改成了虚荣。因为他多爱钱也未必,毕竟舍得请他吃那么贵的大餐,他好像更希望别人觉得他有钱。
他又把第三条划掉,黎琛宇的傻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继续往后写:
1.虚荣:给钱
2.撒谎成性:戳穿
接着又把“戳穿”划掉。
“欣赏”,划掉。
“保护”,划掉划掉划掉,直到变成黑乎乎的两团看不清是哪两个字。
删删改改几次,这张纸变得面目全非。
陆应逾盯着这张纸突然感觉自己的脑子是不是也坏掉了。把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
黎琛宇的生日那天正好是周六。
他对生日并不太重视,因为这日子本来就是瞎定的,所以他的惯例是,送自己很多生日礼物,假装成有很多交情很深的朋友的样子。
但是收到很多小粉丝的祝福,他心情还算不错。
带着还算不错的心情去kside上班。
走员工通道进入后台却没看到以往那么多人,只有几个男模在化妆最准备上楼接客,表演的人好像只有他一个。
李姐拎着个包装精致的袋子进来,把黎琛宇拉到一边,“你今天穿这个表演。”
黎琛宇两眼一黑,以为又是什么露骨的qqny之类的。
但等李姐走后,他打开却发现是一件手工缝制的燕尾服,就连每一个针脚都完美得无可挑剔,每一寸的质感都写着千金难买。
黎琛宇穿上后对镜自拍了一百零八张,兴奋与激动喜形于色。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演出服,在他七八岁福利院学钢琴开始就幻想过,穿着高定西装,在座无虚席的演奏厅里表演最喜欢的曲子,只是随着时间,这种简单又天真的幻想被冲刷得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他想着今天台下无论有什么声音,他都要当作一场真正的演出,以后可能很难再有机会穿上这样的衣服表演了,就当是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他从后台走上舞台,惊讶于台下空荡荡,地下酒吧如果没有乌合之众的喧哗,仅看装修和氛围还是很有格调,现在安静的连他走路的声音都能有回音。
只有一位郁先生,坐在不远处的卡座里。
黎琛宇一板一眼地走向舞台中央那台崭新的施坦威钢琴,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端庄的燕尾的弧度里还带着一些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