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全然忘记了约祁铭予出来是为了探口风的事情了。
送黎琛宇到校门口,祁铭予兀自叹了一口气,难得严肃地说,“阿琛,既然已经跟了郁,以后离别的男人远一点。他疯起来可不是玩的。”
黎琛宇笑容僵了一下,在冷风中打了个寒颤,“郁先生跟你说什么了吗?”
祁铭予耸了耸肩,平日里再喜欢打趣陆应逾,这个时候却为他说起好话来,“他能跟我说什么,我只是提醒你一下罢了,见他难得对一个人上心,又是安排乐团,又是打架救人的。”
黎琛宇恍惚地点了点头,但心一直在往下坠。
想起那一晚折腾得如此得难堪和鸡飞狗跳,黎琛宇原本胆战心惊地等着郁会如何把他赶出kside或者“水星屹”乐团,但郁都没有这样做。
听了祁铭予的忠告之后,他现在彻底害怕得连陆应逾都没心思联系了,但到后面就真的是因为乐团彩排和课程,忘记了联系陆应逾。
直到一个礼拜多之后陆应逾约他吃饭。
那一晚过后,陆应逾确实在刻意地想要冷落黎琛宇,不仅放了他音乐会的鸽子,还在他给陆厘上钢琴课的时候故意回避。
但发现黎琛宇就像是在跟他憋气比赛一样,比谁先说话。他不知道黎琛宇又在跟他置什么气,他烦躁得要命。
但是黎琛宇来到陆应逾订好的餐厅包厢,和他见面时,神色正常,看上去好像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应逾哥,我们都好久没见啦。” 黎琛宇的视线突然落在他的下巴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白痕,“你下巴是受伤了吗?”
陆应逾摸了摸下巴,“剃须刀刮到的。”然后眼神在他脸上短暂停留了一下,从身后的架子上拿了一个大牌logo的纸袋,“看到了就给你买了。”
黎琛宇的小脸蛋立刻被这个牌子照亮了,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防尘袋,恨不得把脸贴到新包上蹭几下,“应逾哥,你关注我账号啦!”
陆应逾并不想承认,但还是敷衍地“嗯”了一声。
“你上次说的惊喜就是这个吗?”黎琛宇跟看不懂对方刻意冷落他的神情一样,继续激动地说。
陆应逾没说话,黎琛宇也没有发现,因为他的眼睛一直黏在这个包上,认真地把包放进防尘袋里。
“可是,你没有来看我的表演,直接收你的东西不太好。”黎琛宇还是说。
“总有机会的。”陆应逾淡淡地说,这种看似承诺的话,他不用动脑子就顺嘴说了出来,但黎琛宇就真的听了进去。
直到上菜,黎琛宇还是动不动扭头去看旁边位置上的那个纸袋。
“好好吃饭。”陆应逾说。
定下心来吃饭的黎琛宇突然想到一件正事,扫了眼陆应逾拿筷子的右手,原本戴戒指的食指位置空空如也。
他清了清嗓子问,“应逾哥,你怎么不戴戒指了呀?”
陆应逾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知道这枚戒指现在在哪里,故意说,“上礼拜不见了,可能被偷了。”
黎琛宇的眼睛闪了一下,有几分慌张,因为戒指现在就在他的口袋里,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该怎么把这枚对于陆应逾很重要的戒指不动声色地还给他。
“啊…那么贵重的东西…那你不找吗?”
陆应逾突然有点来了兴致,想起他之前被污蔑偷手表时那种慌张的神情,他又有点想要欣赏一下。
他点了点头,“是要找的,已经报警了。”
黎琛宇抿直了嘴唇,似乎有些意外。
陆应逾继续说,“其实很好找,那枚虎眼底下有个小芯片,可以定位,不用担心,估计今晚就能找到。”说完温柔地笑了笑。
黎琛宇的嘴唇已经开始泛白,眼珠子不自觉地从陆应逾的脸上飘开,慌张已经溢于言表,他赶紧低下头扒了两口饭。
他脑海中过去那些画面突然开始一帧一帧地袭击他,就在他觉得世界又昏暗下来的时候,突然听到对面的人继续说。
“骗你的,没有报警,也没有芯片。”
黎琛宇愣了半秒,抬起头。
陆应逾抬了抬眉毛,随意地说,“丢了正好,除了是枚戒指,它什么也不是。”好像故意给黎琛宇吃颗定心丸。
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说,“哦,原来这样呀。”
饭桌上重归平静,两人都看似认真地进食。任凭黎琛宇自己是撒谎专家,但他却又能被轻而易举地糊弄过去。
陆应逾喝了一口汤,突然打破了沉默,“你很心不在焉,最近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