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啊?还真跟我有关系。”凌淼淼一副罪过罪过的表情,“不是,至于吗?他不能问祁铭予一嘴吗?”
“你能问疯子为什么吗?”
凌淼淼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凌淼淼伸手指了指屏幕,“所以,你现在算是,追夫路漫漫?”
“我是…算了…懒得跟你说。”
“能别问了吗?”
凌淼淼识趣地闭上了嘴。
直到送到目的地,凌淼淼下车前对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加油!陆小逾!”
“你滚不滚。”
凌淼淼精致端庄地“滚”下了车。
车内恢复了安静,又很快响起引擎声,驶入黑夜里。
每来一次五湖新村他都要在心里抱怨一遍这内部路有多难开,但还是不厌其烦地带着期待把车停在黎琛宇家楼下。
他坐在车内,不知道今天黎琛宇晚上会不会下来倒垃圾,可是其实天气这么冷,大晚上倒垃圾不太现实。
可是他今天迫切地想要见一眼黎琛宇。
一抬眼的一瞬间就看见一个带着白色毛线帽裹着白绒围巾的长羽绒服从车前经过,也发现了这辆与周围气质不符的汽车。
毛线帽愣了几秒,跑到他的车窗边,敲了敲窗子,陆应逾把车窗放下来。
毛线帽下只露出一双眼睛闪着光,嘴巴捂在围巾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应逾哥,你怎么来了?”
每次都这样问。
每次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陆应逾摸了摸鼻子,还没回答。
黎琛宇举起手里的一个塑料袋子,晃了晃,“烤红薯,你吃烤红薯吗?”
陆应逾见过这种从一个黑黢黢的锅里煮出来的黑黢黢的红薯,他以前觉得不太干净,但是他还是咽了咽口水,“好呀。”
陆应逾正准备下车,但是黎琛宇直接摇摇晃晃地跑到了车的另一边,陆应逾把座位空间调到最大。
黎琛宇穿着臃肿行动不便地坐上了副驾。
黎琛宇把围巾往下扯了扯,露出嘴巴和下巴,然后借着车顶灯认真地把烤红薯从塑料袋里拿出来。
“好烫好烫好烫。”
陆应逾从他手里接过袋子,垫着几张纸巾帮他掰成两半,把里面的勺子插在流着蜜的红薯上。
红薯被烤成透明的橙色,发出诱人的香气。
黎琛宇用勺子舀了一小勺金灿灿的芯子,放进嘴里打了好几个滚。
“好香。”
陆应逾看着烤红薯,点点头,“是挺香的。”
“我说你车里的味道,香水的味道,你换车载香薰了吗?”
黎琛宇又吃了一口,说着又嗅了两下。
是刚刚凌淼淼身上的香水味。
陆应逾太阳穴突突了一下,咳了一声,“没换,还是你上次挑的那个。”
黎琛宇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下,送到陆应逾嘴边。
陆应逾愣了一下。
好像黎琛宇并不在意跟同性用一个勺子,就像他也不介意把自己喝过的鸡尾酒给池彭尝尝一样。
这些很亲密很逾矩的举动在他眼里好像很平常,跟谁都能做一样,身为一个同性恋他连这点避嫌的意识都没有。
黎琛宇见他不动,直接把勺子贴到他的嘴唇上,“怎么不吃呀?”
陆应逾看着黎琛宇,慢悠悠地张开了嘴,香甜的红薯在他嘴里化成蜜,他喉结滚了滚。
一只手那么大的烤红薯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
陆应逾接过他手里的勺子,把纸巾和果皮裹在塑料袋里,下车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把垃圾扔了。
就这么一点点的距离,再上车时还是能感觉到温差很大。
黎琛宇坐在副驾上,已经在重新围围巾调整帽子,准备下车了。
“阿琛。”
黎琛宇偏过头看向他。
他才发现陆应逾说话带着点鼻音,应该是跨年夜那天在他家睡感冒了。
“你感冒啦?”
陆应逾嗅了嗅鼻子,没有回答,眼睛里划过一点很认真的情绪,“我马上要去做一件很勇敢的事情了。”
“你会一直支持我吗?”陆应逾问。
“那你需要我怎么支持你呢?”
黎琛宇是很认真地在问他。
两人在车顶灯下就这样安静地对视了两秒。
突然黎琛宇凑近他,陆应逾却偏过了头,黎琛宇的嘴唇只是轻轻擦过了他的嘴角。
“我不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