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陆应逾拆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
他看到照片的内容心脏骤停了一下。
背景像是一家在老街区巷子里的鲜少人知的珠宝工坊,装修古朴简单,黎琛宇正趴在桌上睡觉,旁边坐着一个男生,拿着铅笔似乎在图纸上画着什么。
睡醒了的黎琛宇凑到他旁边,惊喜地拿起了那张纸。
还有一张黎琛宇正拿着焊枪小心翼翼地烧着什么,那个男生正在一旁屏气凝神看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叼着烟站在一旁,看打扮应该是这家人的主人。
他不敢继续翻下去了,把照片扣在桌面上,深呼吸了一口气,照片边角的锋利划破他的手指。
陆应逾回到家的时候,黎琛宇今天意外的回来很早,只是这么热的天破天荒地穿了一件长袖,他似乎已经不记得上次吵架的事情了,正蹦蹦哒哒地上楼。
他每次都这样,吵过闹过很快就忘了。
“应逾哥,我今天回来很早吧。”他又跑下来,眨着眼睛看向他,好像还要他表扬。
陆应逾点头,黎琛宇看向他的眼神还是一如即往的真诚和满心雀跃,但是他今天在那张照片里也看到了这样的眼神,他对所有人都可以这样。
陆应逾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他不敢问黎琛宇,也答应过他当不什么都不知道,他在想要不就算了吧,如果黎琛宇还愿意瞒着他是不是说明还在乎他呢。
他拿起黎琛宇的手,包扎虎口的纱布已经变成了轻薄的白色无菌创可贴,“还疼吗?”
“不疼啦,都快好了。”黎琛宇很快把手抽了回去。
他点头,上楼回到书房,等到吃饭才下楼。
饭桌上气氛没有一点异样,陆应逾随口问了一句,“那个盒子你都拿走了吗?”
黎琛宇夹菜的手顿了一下,赶紧扒拉了几口米饭,“嗯…嗯在我那里。”
黎琛宇做贼心虚的样子他太了解了 ,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又故作镇定。
陆应逾只是随便一问,但黎琛宇却紧张了起来,他突然很灰心,他不知道黎琛宇要瞒他多少事情,他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餐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晚饭过后,他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之前黎琛宇就算半夜回家陆应逾都要等他回来能抱着睡一觉就满足了,可今天时间还早,陆应逾都不来找他。
神经再大条的黎琛宇也能猜到陆应逾这几天到底是为什么不开心,可是还没有到能告诉陆应逾的时机呢,他也不忍心再晾着陆应逾一直让他猜疑。
他敲了敲陆应逾的房门,走了进去,陆应逾刚洗完澡穿上衣服,头发吹得半干。
“应逾哥,你这么早就休息了嘛?”
“嗯,明天要去京市出趟差。”陆应逾坐到床边。
“出差?你要出差?”黎琛宇抬起眼睛,“可是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我以为你不想知道。”
黎琛宇睁圆眼睛,“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不想知道。”
陆应逾胸口起伏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就像你不想让我知道你的事情一样。”
这句话听上去确实很像是在赌气。
“所以你就冷暴力我!”
陆应逾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他不知道黎琛宇是怎么给他扣上这个罪名的,他张了张嘴。
黎琛宇红着眼睛,又要哭了,他到底在委屈什么啊,可是黎琛宇一哭他说什么都是错。
“过两天就是我生日了,你现在又要去出差。”
陆应逾站起身,还是耐着性子说,“会在你生日之前回来的。”
出差也是事发突然,临时决定的。
“可是你还是在生气,你不允许生气,我又没有干坏事,你就不能先像以前一样嘛!”
“黎琛宇,你讲不讲道理啊…”陆应逾看着他,“我不知道你瞒了我多少事情,你手腕上新的烫伤我也看到了,我不敢问你,我现在什么都不敢问你,我就怕你像现在这样,觉得我又要管你这个管你那个,你还不允许我有情绪。”
“我就是不想让你担心嘛!”
陆应逾眼睛看向别处,调整了呼吸,语气变得平淡,又看向他,“是不想让我担心,还是真的有事不敢告诉我,你自己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