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挽月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挂掉的电话,等他反应来时,自己坐在床下的地毯上,还是保持着把手机举在耳边的姿势。
他放下手机,才看到到孟挽月给自己打了五六十个电话,有微信的,也有手机号,他一个都没接。
他把手机直接砸向不远处,心里有种说不出钝痛感。
许牧洲不记得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只是他想到什么,立刻起身去客卧,发现客卧已经被搬空了。
甚至连被褥都叠好了。
他捏着门边的手又紧了紧,骨关节都泛着白。
孟挽月那天说的离婚,不是生气,也不是口不择言,而是很经过很长时间的思考后,问的他。
他那天他回答什么来着?
好啊?
他笑了声,是啊,他说的是好啊。
一想到这,他觉得自己心脏某一块好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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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新房子到公司走路就十几分钟。
孟挽月虽然晚上失眠了,但早上生物钟还是七点不到就醒了。
孟挽月起床在小区里转了会儿,小区的公园里只有早起练八段锦的老年人。
这里的绿化做的不错,很多林荫大道,让孟挽月都觉得以后等有钱了,可以考虑在这个小区买一套房子。
最好买个二室一厅的,这样以后不管是池绯还是陈苒想来这里住,都有地方。
孟挽月自己做了份早饭,还把午饭提前做好放在饭盒里,到了公司也才八点半。
晚上,池绯带着鸡尾酒和投影仪来家里,说是庆祝她开始新的生活。
晚上,两人没做饭,在家点的烧烤,还能躺在沙发上边吃烧烤边看投影的电影。
孟挽月原本想让池绯别回家了,但她家里还有一只猫,索性她们的房子离得不远。
池绯下楼的时候顺手把垃圾也提走了。
孟挽月洗过澡后,难得有闲暇时间,她最近喜欢上了陶瓷,下单买了一些漂亮的陶瓷碗筷还没到,她就又打开了那个卖碗筷的直播间。
小姐姐不露脸,一双做了浅色美甲的手拿着各种碗筷在屏幕面前介绍,她的声音格外温柔又好听,孟挽月前两晚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买的东西也多。
毕竟要在这里常住,买的也都是需要用到的。
她又下单了一套上新的碗具,刚付完款,许牧洲的信息就跳了出来。
他说:【离婚的事先告诉孟家还是许家?】
孟挽月:【这周六我们先去民政局,冷静期还有一个月,时间很多。】
其实孟挽月压根没打算告诉孟家人这件事,她知道跟许牧洲离婚,或多或少会影响孟家的市场,她也有股份在里面,但她不在意。
她只打算跟许牧洲从民政局出来后,直接去爷爷家,跟他说离婚的事,虽爷爷会担心她,但她知道,爷爷一定会接受的,因为爷爷是真的希望她好。
这周六,两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民政局门口。
孟挽月习惯了比约定时间早到十分钟。
她远远就看到许牧洲那辆连号的幻影开过来。
他停好车,走过来,没想到还看到他手里拿了束花。
孟挽月喜欢自己修剪花束,所以总下意识的想看他手里拿的是什么品种的花。
像淡绿色的多头玫瑰,但走近,孟挽月闻到它的香气,跟玫瑰又有点不一样。
许牧洲见她盯着自己怀里的花,就把花束递过去,面上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冷淡,“刚刚路边看到老奶奶卖花不易,顺手做好事不留名。”
孟挽月看清楚那束花,里面每朵花都很新鲜,她直接接过,低头闻了闻味道,居然是茉莉花。
她想着下给爷爷买点茉莉花也不错。
孟挽月说:“谢谢,这束花我要了。”
许牧洲有些意外,没想到她这么简单就收了花。
许牧洲还没来得及说些其他的,走在前面的孟挽月见他没跟上来,转头看了他一眼,许牧洲才跟上来。
两人来的时间算早的,又不是设么特殊的日子,所以两人排队没排多久。
轮到两人时,工作人员见孟挽月怀里抱着花又看向办理的程序,“两位办理......”
孟挽月肯定的说,“离婚。”
流程很快,结束后,工作人员通知两人如果这一个月后还想离婚,两人就再过来一趟。
孟挽月拿着单子,没有等许牧洲,抱着花离开。
许牧洲三两步酒赶上她,说:“孟挽月,你现在住在哪?”
孟挽月:“怎么了?”
许牧洲:“我......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