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刻的你,都是最好的你。——mz】
许牧洲看着两人不同的字迹,两张一旧一新的便利贴贴在一起,心里开心又难过。
许牧洲看了两眼,收回视线,开始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还在一边思索着一边打开抽屉,没想到就在抽屉里看到一个淡绿色的信封。
他下意识的伸手想拿起来,一只手却悬在半空中迟疑片刻。
淡色的信封明显有些泛黄和褪色,迟到了十年的信,就在自己面前,他脑海里想象到十年前孟挽月忐忑的把这封信寄出去的场景。
可实际上最煎熬的并不是寄出信的刹那,而是在等待回信那漫长的过程。
越到后,越让人觉得煎熬。
许牧洲一想到这,就觉得眼里泛酸。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信封,翻转过来,信封的封口贴了一个小兔子的封口,已经被拆开了,封口处已经失去了粘性。
许牧洲没有打开,而是把那封信小心翼翼的拿起来。
他起身,最后又扫视了一眼这里的布局,才离开。
到一楼时,孟明和还在客厅,似乎还有别的人在说话。
许牧洲走到楼下,看到孟挽瑶正满脸眼泪的跟孟明和说话,孟明和则面无表情。
看到许牧洲过来,他才快步迎上前,许牧洲也只是看了两眼,随即不屑的挪开视线,压根不想参与这家人的纷争。
只是还没走两步,孟挽瑶就喊住他,“许牧洲,我们家支离破碎,都是拜你所赐。”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哥都跟我说了。”
许牧洲倒是觉得搞笑的笑了声,“你那废物哥哥都把你妈送进去了,说不定下次送进去的就是你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呢。”
孟挽瑶听到这句话,也是一愣。
许牧洲懒得纠缠,直接离开。
他开着车离开孟家很远,在一处空旷的路灯旁停下,还是忍不住打开那个信封。
信封里除了一封折过的信,还有一张照片,照片被孟挽月用塑封膜封住,除了塑封膜有些旧,但照片依旧如新。
许牧洲拿着相片的一角,想象着孟挽月一个晚上是何种心境在那拍了一晚上,才能拍到这么完整的月落轨迹。
或许在看到这么漂亮的轨迹时,她也有过那种幻想,想象着也许自己看到这么漂亮的照片,自己就会原谅她。
一想到自己让她一次次的失望,自己一次次的让她更加难过和绝望,许牧洲觉得自己好像做什么都弥补不了对她的伤害。
他靠着椅背,闭着眼酝酿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打开那封信。
【许牧洲:
你好,我是孟挽月。
很冒昧的用这种方式跟你说话,如果打扰到了你,我先跟你道歉。首先,我还是想跟你道歉,关于你约我去看电影,临时爽约是我不对,我在出发前一个小时,接到我妈妈在洛杉矶出车祸的消息,我当时有些害怕和着买了飞机票,到了飞机上才想起来跟你的约定,在下飞机后第一时间给你发了消息,就忙着去医院找我妈妈,没来得及及时回你消息。
送给你的这张照片是我前几天拍到的红月轨迹。听说把红月轨迹的照片送给谁,谁都会原谅别人一件事,许牧洲同学,你能原谅我吗?
这部电影其实一直是我很喜欢也很期待很久的一部电影,从你开始约我去的那一秒,就开始期待了,如果我约你再去看一次,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这周末是我开学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我买了跟你上次约我一个时间的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会提前去等你,等你来。
高三二班孟挽月
2015.8.25
】
许牧洲捏着信,满脸的眼泪,两行泪还在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的唇颤动着,捏着信的手都在颤抖。
原来孟挽月跟他说的,是她所受的委屈的万分之一。
他不敢想象,她在电影院门口等着自己的那个下午,从期待到失望,她是不是也感受到过绝望。
许牧洲用力的捶在方向盘上,此刻他恨自己,恨郑维峰。
那天他在小区明明看到了郑维峰手里拿着快递盒,就那么擦肩而过。
只差那么一点点。
他和孟挽月错过的八年。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许牧洲接起来,看到对方来电是一个京市的陌生电话。
许牧洲当即猜到是谁。
他直接接通,放在耳边,什么也没说。
电话里就直接说:“许牧洲,你做这些,就不怕挽月发现吗?”
“你才是那个彻底的阴险小人。”
许牧洲此刻脸上还挂着眼泪,但眼神却变得格外凌厉,跟以往的他像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