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制神色严肃起来:“临大人?为什么?”
“她们来取一样东西,带回雍都。”乔恪说。
“虎符。”霍制已经明白了。
“过年?”
应夷歪着头看霍制在纸上写字,不明白:“过年要做什么?”
“就是蛮族人的合戎节。”霍制给他解释:“大家聚在一起,吃吃肉,喝喝酒什么的。”
应夷很高兴了,他喜欢大家热热闹闹地在一起。
但距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其间霍制又出去打仗,北境军所向披靡,在第一场大雪来临之前,他们把蛮族人驱赶到了戈壁腹地。
霍制又见到了应四,应四更残暴、更野蛮,更像头货真价实的野兽。
但霍制不怕他,他把应四从马上砍下来,对他说:
“我们做了。”
应四发了疯一般砍向他,但霍制已经很了解他的招数,应四逃的很狼狈。
霍制回来的时候,苍鹰叼着应四的一条手臂,并且霍制告诉应夷:“下次他再来,我就砍下他的脑袋祭奠樊玄。”
草原上第一场大雪落下,应四受了重创,一整个冬天缩在北方。
直到第二年,应夷终于盼到了年末,军营里已经准备了好些吃食,乔恪教应夷写了“福”字,应夷写了很多张,全部贴在军营里。
今日大雪,晚些时候,军营里来了人。
为首女人的高大、健壮,骑着一匹比应夷还高的马,霍制见了她,很高兴:
“娘。”
北境侯和自家儿子五年未见,是很思念,但她为人克制,没有表露太多,发现霍制身后还站着个人,她问:
“这是什么人?”
应夷有点怕她,他感觉北境侯像军营里的那只苍鹰,锐利、沉静。
他往霍制身后躲,霍制牵住他,示意他不要怕,反问北境侯:
“娘,你觉得他像什么人?”
北境侯打量了应夷片刻,把霍制后颈拎起来:“你从哪儿拐来的人?元黎县?”
“不是,娘,他以前在拓伢部,是蛮族人掳走的中原孤儿。”霍制解释。
北境侯晃了晃他:“你欺负人家不懂汉话?!他是心甘情愿跟着你的么?”
“他是!”霍制说,问应夷:“玉茗,你跟我娘说,你是不是最喜欢我、心甘情愿跟着我?”
应夷使劲点头。
北境侯把霍制放下,端详着应夷:“你叫玉茗?好名字。”
她从手臂上撸下来一只镯子:“给。”
应夷双手接过,很惶恐。
北境侯身后的马车发出响动,又下来一个女人,女人很年轻,与应夷年龄不相上下,衣着朴素,不戴首饰。
她眸光沉静,面上没什么神情,霍制见了她,垂首行礼:“临大人。”
应夷没听过这个叫“临”的女子,女人的目光也没有在他身上过多停留,问霍制:“东西都准备好了?”
“是。”霍制答道。
“我们明晚回雍都。”女人说:“本是明早就回,但念你们母子重逢,且再等一天。”
“多谢临大人体谅。”
应夷更好奇了,他从没见霍制对谁这么恭敬过。霍制带着北境侯和女人去帐子里,应夷待在乔恪身边,他问乔恪:
“那个人是谁?”
“临大人。”乔恪说:“我与霍制,还有北境侯,都为临大人与昭大人做事。”
应夷问:“她很厉害么?”
“是。”乔恪说:“她比我们都厉害。”
应夷很崇拜,想了想,他又问:
“临大人叫什么名字?”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乔恪很少有不告诉他的事情,应夷有点失落,但没有深究,乔恪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北境侯叫什么。”
乔恪在纸上写了一个应夷不认识的字。
枭。
“北境侯姓乔名枭,枭是一种猛禽,北境军旗帜上画的就是枭。辈分上来算,是我的表姑母。”
临大人在一旁的帐子里歇下了,霍制和乔枭在主帐里喝酒说话。
酒过三巡,乔枭看见应夷在帐子外面探头探脑,应夷一向很羡慕别人有阿妈,偷偷地看着乔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