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2)

青梧的目光扫过卫弛逸,那眼神像冰冷的刀刃轻轻刮过。他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青梧是离国第一高手。”闻子胥语气平淡,“你练套剑法,让他看看。”

卫弛逸心头一震。离国第一高手……自己这三脚猫功夫如何能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他定了定神,持剑起势。一套卫家剑法使到一半,青梧忽然开口:“停。”

他走到卫弛逸面前,也不取剑,只以手指作剑,点在卫弛逸右肋下三寸处:“这一招’回风拂柳‘,你转腕时这里空门大开。若遇高手,此刻你已经死了。”

他的手指如铁,点得卫弛逸肋下一麻。

“该如何改?”卫弛逸虚心请教。

青梧不言,只看向闻子胥。见闻子胥微微颔首,他才接过卫弛逸的剑,亲自示范。同样的招式,在他手中却完全不同,剑锋回转时,左手始终护在肋前,守得滴水不漏。

“武学之道,在于攻守平衡。”青梧收剑,声音冰冷,“你太急于求成,破绽太多。”

卫弛逸认真记下,正要再问,闻子胥却道:“今日就到这儿。青梧,你去忙吧。”

青梧躬身退下,临走前又看了卫弛逸一眼。那眼神很深,似乎在探究什么。

暮色渐浓,院中只剩两人。闻子胥忽然道:“青梧的话,你要记住。战场上活下来的,往往不是武功最高的,而是破绽最少的。”

“他……真是离国第一高手?”卫弛逸忍不住问。

“是。”闻子胥望向青梧离去的方向,“三年前,我见他一人一剑,斩杀了七十二名妄图暗杀我的刺客。”

卫弛逸倒吸一口凉气。

“兄长其实是派他来保护我,这龙国京城,可向来不是什么良善之地……”闻子胥顿了顿,改口道,“总之,他的话,你要认真听。”

晚风拂过,庭中竹叶沙沙作响。卫弛逸忽然意识到,闻子胥身边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连离国第一高手都在此护卫,那闻子胥面临的,又是什么样的危险?

他握紧剑柄,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变得更强,强到有朝一日,不仅能自保,还能护住想护的人。

此后三日,卫弛逸晨昏必至相府。

闻子胥授业时敛去了往日三分清冷,从山川舆图到兵阵推演,从粮草调度到人心揣度,事无巨细,倾囊相授。他不再只讲精妙计策,更说险恶人心、说瞬息生死的战场,说为将者肩头那看不见的重担。

“用兵之要,在于知势。”闻子胥指尖点着沙盘,“势在敌,则避其锋芒;势在我,则雷霆万钧。但你更要明白,这’势‘字背后,是人心向背,是粮秣盈虚,是士卒的士气沉浮。”

卫弛逸听得专注,偶尔抬眼望他,总见他神情肃然,眸光却比平日温和。有时讲解至夜深,书房里便只余两人的声音与烛火噼啪轻响,某种心照不宣的亲近在沉默间悄然滋长。

第三日夜里,暴雨忽至。卫弛逸从沙盘前抬头时,窗外已是雨幕如瀑。

“雨势太大,今夜便住在这里罢。”闻子胥合上手中兵书,语气寻常,“东厢已让灵溪收拾了。”

卫弛逸心头微悸,却只应了声“好”。

雨势渐缓时,卫弛逸起身去添茶。经过书架时,袖口不慎带落了一卷未曾捆紧的画轴。

画卷滚落展开在地。

烛光下,画中景象让卫弛逸瞬间屏息。那是当年闻子胥大魁天下,看花游街时的情景。红衣青年骑在马上,而另一个更小的少年正从斜刺里飞身冲来,手中折扇稳稳夹住一支射向红衣少年的冷箭。

笔触细腻得惊人。画中卫弛逸额角的汗珠、闻子胥回眸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诧,甚至街边芍药的花瓣都清晰可辨。画只完成大半,但神韵已足。

画旁题着一首《相见欢》:

“香满春衢花沸,

鼓声催、十里莺声醉。

玉榜金鞍人瑞。

忽见青衫倚桂

一眸来、剪碎人间意

胜却三春风味

卫弛逸怔住了。他记得那日闻子胥被刺客暗杀,自己一时冲动飞身拦箭,却从未想过会被如此珍藏。更未想过,那永远从容淡漠的闻子胥,会在画旁写下“一眸来、剪碎人间意”这类暧昧句子。

卫弛逸就这样怔怔看着,连闻子胥何时走到身后都未察觉。

“这是我……”他声音发紧。

“当年的事,我还未好好谢你。”闻子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里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那支箭若是射中了,便没有今日的闻子胥。”

卫弛逸转过身,见他站在半步之外,烛光在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

“所以你教我这些,是因为……”卫弛逸喉头发干,“因为觉得欠我一份人情?”

闻子胥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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