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米开外,是同样背着书包的宋云川。
在路灯的照耀下,眼镜片反射出睿智的光。
她凶巴巴地叉着腰:“你刚刚是不是跟着我!”
“是。”没想到宋云川居然敢承认。
一瞬间,变态跟踪狂、痴汉、死变态这些词涌入脑海,甄愿打算上前给他一记断子绝孙脚,准备用实力告诉他萌妹不是好惹的。
这时候宋云川从书包里拿出什么递到她面前。
什么东西……甄愿嘀咕着,拿过来一看,是物理周测试卷。
一开始她很生气,寻思宋云川这傻逼居然放学特地来羞辱自己,可后面看到写得满满当当的解题思路和步骤。
“你在和我炫耀你每题都会做?”甄愿开口问道。
宋云川淡淡地说:“你要这么想也不是不可以,反正给你了。”
眼珠子转了一圈,宋云川不可能会写错,她的试卷更正如果找妙妙一定耽误很多时间,有现成的正好!
“行,那我收下了,后面还你。”她把卷子对着塞进书包。
“不用,这是新打印的,你留着就行。”
然后宋云川十分装逼地绕过她走了(甄愿内心os)。
唐氏表演法则说过:“不要把话语权让给你的对手,戏是抢来的。”
甄愿冲上去,硬生生将二十块钱塞到宋云川手里,“谢谢啊,要是效果好,下次再光顾。”
……
星期五。
陈景元从后门进来发现郑妙谊的位置空了,先问曹鹏。
“可能睡过头了吧~”
陈景元不相信。
等老师来了才知道她请假回家了。
陈景元在一楼监控死角打电话,电话那头沈淑慧表示郑妙谊并没有回村里。
挂了电话,陈景元开始思考她会去哪里……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去网吧、商场甚至是奶茶店。
可郑妙谊这种书呆,难道被男生约出去了?
刚迈出步子准备去找人,沈淑慧的电话打过来,“元仔啊,阿妈突然想起来了,阿妙家里去年好像是这几天出事的。”
陈景元把手机塞进口袋,看着操场上的人,她到底是昨晚走的还是今天凌晨,走的时候有没有偷偷掉眼泪。
郑妙谊坐上了出租车,她要去临市赶飞机。
书包里任何学习相关的东西都没有,只要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父母的忌日就在明天,今天过去,星期日赶飞机回来。
第83章
当年大伯提议把父母的骨灰接回来,她拒绝了,就不要让爸爸妈妈在去世后还被人讨厌了。
这次大伯也说要一起去的,郑妙谊说她代表家里人去看望就可以了。
太远了。
郑妙谊看着车窗外掠过的农田和村庄,心情低落到谷底。
航班在十一点钟,因为不用托运,随身行李又少,很快就过了安检。
早上吃了一个干巴巴的面包,现在还不饿,郑妙谊找了个落地窗前的位置,难得地“浪费时间”——发呆。
一架架飞机在轰鸣声中起飞,穿着羽绒服的少女丝毫未闻,直到透明玻璃上渐渐出现淅淅沥沥的小水珠,右手抓紧座椅把手,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延误。
不远处有乘客焦急地询问:“飞机不会延误吧?我们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一定不能晚到的。”
只听见空姐耐心地劝慰道。
“呦,这么不巧?”
一个熟悉又欠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郑妙谊迅速扭头,桀骜帅气的少年靠坐在椅子上,左脚吊儿郎当地搭在右膝上。
长时间没开口,嗓音有些沙沙的,她说:“你怎么在这里?”
“机场你家开的?”陈景元那张欠揍的脸凑到面前,“我去北京旅游,你呢,你去干嘛?”
“私事。”只是说完这两个字,郑妙谊打量着旁边人的打扮。
陈景元薅了下头发,“觉得我太帅了?被我迷住了?”
“不是。”她顿了顿:“你确定要穿成这样去北京旅游吗?那边可是在下雪的。”
原本自信的陈少爷脸色一僵,他穿了一件卫衣套皮夹克,破洞牛仔裤。
身侧更是空无一物。
郑妙谊问他:“你没有带别的衣服吗?”
带了屁,找她家里人打听到地址就马不停蹄坐车赶过来了,幸亏还有票,不然就要错过了。
哪还有功夫收拾行李啊。
“我年轻,身体棒,扛得住。”
根本就像个幼稚的小朋友,郑妙谊忍不住皱眉,“这里边有服装店,你去买一件长款羽绒服还有秋衣秋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