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
余勉揪住衣领把人拎回来,正巧旁边有护士经过,他把人叫住,“你好,这有个喝醉的人,麻烦你们帮忙照看一下,免得他伤到其他病人。”
护士闻声赶忙过来,定睛一看,“怎么又是你?”
她喊上旁边其他的护士把人带走,连忙转身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刚才那位是隔壁病人的家属,这段时间总是喝了酒到处乱走,没伤着你们吧?”
周洲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钢化膜磕掉了层皮,他瘪瘪嘴。
余勉说,“没撞到你吧?”
“没。”周洲把手机放回兜里。
护士松了口气,检查一圈周围的病人,确定没有问题才离开。
“大哥哥。”小女孩惊魂未定,她声音发颤,“谢谢你们。”
小孩声音挺大,胆子倒挺小。
周洲瞥了眼余勉,硬邦邦道,“你要找的哥哥来了。”
和小孩打了个招呼,他在余勉脸上看到这人少有的表情——
很温柔的笑。
盯了一会,他对上那人的视线。
“......”
余勉朝他勾了勾唇角。
温柔个屁,简直虚伪。
小女孩突然好奇:“大哥哥,为什么你们每次都在一起呀?”
“哥哥生病了另一个哥哥也在...你们是兄弟吗?”
谁他妈跟他是兄弟。
没听见回答,小女孩又问:“那你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呀?”
余勉没说话。
“。”周洲木着脸一字一句地回答,“我们不是兄弟。”
“那你们为什么总在一起?”
周洲面无表情敷衍道,“因为住在一起。”
“你们住在一个家里吗?”
周洲:“嗯。”
小女孩歪着脑袋看他,“你们不是兄弟为什么可以住在一起?”
她突然有点失望,“你们结婚了吗?”?
什么结…婚??他和余勉……?
见两人同时沉默,小女孩眼睛眨巴着又要哭出来了,“你们真的已经已经结婚了吗……?”
“当然没有!”
周洲心一提,呼吸也跟着乱了一拍,“两个大男人结什么结——”
他语气止不住变凶,小女孩被吓地往后缩了缩,“哥哥我没听懂....”
余勉上前摸了摸她脑袋,语气平和,“哥哥们还没到结婚年龄,现在是不会结婚的。”
周洲看他一眼总觉得怪,说的以后会结一样。
“……”
“那你们先不要结婚好不好。”小女孩看着他嘟嘴道,“我马上就可以长大......”
“哎呀好啦。”
旁边的女人知道她要说什么,连忙把人拉回来,忍不住笑道,“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就爱瞎说,尤其是碰到长得帅的哥哥。”
“对对对,好了,晓悦我们要去拿药啦。”她说,“跟哥哥们说再见哦。”
“唔,好吧。”小女孩不舍地摆摆手,“哥哥们再见,记得一定要等我长大哦。”
——
晚上,护士回到病房看着床上依旧醉醺醺的人,忍不住皱眉道,“王泽林,你来这里是来照顾你奶奶的,你爸爸反复叮嘱让我们照看好你,请不要给我们的工作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教育谁呢你。”
王泽林歪着身子靠在枕头上半眯着眼看她,不耐烦地啧了声,“你他妈谁啊,我爸是谁你不知道?别他妈多管闲事。”
护士被气得跟他无法沟通,转身要走。
“喂。”
王泽林喊住她,停顿一会,他说,“你知不知道白天我遇着的那俩人叫什么名啊?”
第20章
第二天老全换了课,上午最后一节课改成自习。
没老师看着,班里浮躁得很,窣窣一片响动。
陈子奕扭头跟后面人找话题,“诶,洲哥昨天你没在,听老全说咱们学校准备……”
话到一半,前排报信的人连咳两声,周围小声说话的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陈子奕立马调整好表情,若无其事地从包里拿了本书转回去。
老全从前门探出脑袋,在班里环视一圈。
末了,他脑袋往外一撇,“周洲,你出来一下。”
走廊,蒋明杰黑着脸在楼道口,旁边站着余勉。跟人说了几句话,他回头,视线落在周洲胳膊的绷带上,“伤怎么样了?”
周洲没骨头似地靠在墙上,“死不了。”
“我是问你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