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诺克斯·索恩看到他,疯狂挣扎的动作骤然停住。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怨毒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嘲讽的、冰冷的笑意。
他被人架着,动弹不得,却偏着头,死死盯着佩恩·艾斯,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又清晰。
“原来是你。”
“从头到尾,都是你在帮他们。”
佩恩·艾斯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他身上。
诺克斯·索恩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干涩,带着无尽的悔与恨。
“四年前,我就该把你一起杀掉。”
“让你跟科尔温·莱昂一起下地狱。”
这话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佩恩·艾斯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浑身一僵,指节攥得发白,骨节凸起,却依旧强撑着没有失态,只是声音沉得可怕:“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不配?”诺克斯·索恩猛地抬高声音,歇斯底里地挣了挣,“我凭什么不配?我失去的东西,你这辈子都体会不到!”
他看着佩恩·艾斯面无表情的脸,像是找到了最锋利的武器,一字一句,往他最痛的地方戳。
“不过,让你跟他一起死,倒是成全了你们。”
“佩恩·艾斯,你告诉我——”
“无法看到爱人最后一面的感觉,如何?”
“连他尸身在哪都不知道,夜夜被噩梦缠着的滋味,又如何?”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佩恩·艾斯的心上。
四年多的时间。
他走遍y国每一寸土地,翻遍王宫每一个角落,问遍所有知情的人,却连莱昂一根骨头、一抔土都找不到。
他甚至不知道,莱昂是完整下葬,还是被随意丢弃,连个墓碑都没有。
这是他这辈子最深的痛,是午夜梦回时,能让他从床上惊醒、浑身冷汗的噩梦。
“你闭嘴!”
佩恩·艾斯再也克制不住,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诺克斯·索恩的衣领,将人狠狠拽到面前。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对方的衣领扯碎。
“你把莱昂的尸体弄到哪里去了?”
他的声音不再平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眼底通红,血丝密布,“你说!他到底在哪!”
诺克斯·索恩被他揪得喘不过气,却笑得更加疯狂,更加残忍。
他看着佩恩·艾斯崩溃的模样,只觉得一股扭曲的快意从心底炸开,浑身的痛都不算什么了。
“尸体?”
他嗤笑一声,声音尖利刺耳。
“当然是被我分尸了。”
“一块一块,拿去喂狗了!”
“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开,尖锐、残忍、毫无人性。
云澈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脚下一个踉跄,几乎站不稳。
云初瞳孔骤缩,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分尸……喂狗……
那是他们的父亲。
是那个温柔笑着,会把他们举过头顶,会耐心听他们说话的父亲。
是那个一生温和、爱民如子、从未亏欠过任何人的国王。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被这样对待?
“你混蛋——!”
云澈红着眼,几乎要冲上去,被叶妄川一把死死按住手腕,强行拦在身后。
佩恩·艾斯整个人僵在原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他揪着诺克斯·索恩衣领的手,猛地松了力道,又在下一秒,用尽全力将人狠狠掼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
诺克斯·索恩被砸得头晕目眩,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在笑。
佩恩·艾斯颤抖着手,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漆黑的枪口直接对准了他的膝盖。
“砰!”
枪声震耳。
诺克斯·索恩惨叫一声,左腿膝盖处鲜血喷涌,整个人疼得蜷缩起来,浑身抽搐。
佩恩·艾斯持枪的手不停发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莱昂他一生良善,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对他!”
“我怎么不敢?”
诺克斯·索恩趴在地上,疼得浑身冷汗,却依旧仰起头,死死盯着他,眼神疯狂而偏执。
“你找不到他的尸身,你永远见不到他最后一面——”
“你痛苦吗?你难受吗?”
“我告诉你,佩恩·艾斯,这还不够!”
“你爱的人尸骨无存,我爱的人,只会比他更惨!”
最后一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紧绷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