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他们中的谁都没想到,玛奇玛会这么快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把他们凑到了一起,还说是为了避免误伤——
借着向高专下达任务把人召来,在让人打心底里不快的盘星教旧址中,伴着阴森吊诡的神乐,站在相互厮杀的咒灵旁,在彼此眼中都很讨嫌且很没救的少年和男人会面了。
——各怀不快的夏油杰和伏黑甚尔一致忽略了他们中,那个看起来最为不满的凸头男园田茂。
看着粉发金眸的美丽女人和那个从前作弄过他好几次的长发坏小子动作亲密,发现曾经再三提防的高专学生竟然最终会以这种形式闯进来,一身白袍的中年男人痛心疾首,深感屈辱地道:“玛奇玛大人,您怎么能屈就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
夏油杰一顿,占|有性的动作不变,凌厉的黑眸抬起一瞬,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藐视自眼底泻出,如有实质的冰冷杀意瞬间穿透,直取园田茂咽喉!
玛奇玛笑,金眸闪动:“先出去吧,园田。”
园田茂连声应是,头冒冷汗退下。
一身劲装,靠墙而立的禅院甚尔见此,不屑地嗤了一声:“这么快就被泡上手了啊。”
“被泡上手”。谦和得格外气人的笑出现在夏油杰脸上:“不,是正式交往的关系。被捡回来看门的流浪狗的话,确实会理解不了什么叫‘正式交往’,只知道‘泡’和‘上手’吧。”
高大的黑发少年说着,清隽的黑眸傲然,深深地看了多有旧怨的术士杀|手一眼,俯身在女人脖子上咬了一下,在若隐若现的痕迹上叠上了新的,然后宣告主权般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起了自己留下的牙印。
嫌弃从伏黑甚尔眼里闪过:“……”这小子完了。脑子已经完全被那种事吃掉了吧。
粉发金眸的西装丽人见此,美丽的面容含笑,音色轻柔地道:“两位要好好相处哦。”
夏油杰&伏黑甚尔:“……”谁要和这种人/这小子好好相处啊!
自办公桌后站起,纵容着少年放肆的肢体接触,不为所动地走向了已相互吞噬至最后一体的僵硬咒灵,玛奇玛作出了指示:“那么会面到此为止。杰君先来把这边的咒灵吸收一下吧。”
然后伏黑甚尔就非常无语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变得越发荒诞:
祓除咒灵,吞下了漆黑的咒力球后,那个咒灵操术的小子就和玛奇玛那女人玩起了用嘴喂糖的情趣。
想当然耳,喂糖很快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甚至放肆到直接把人抱上了办公桌,开始动手拉扯;更无语的是呼吸变了的只有那小子,那女人的动作虽投入,眼里却一点情绪波动都没,那双冷淡的金眸一扫,自己就不由自主地走出了房间,还很不情愿地帮他们把门带上了——
啧。被赶出来了。光天化日的,做都做了,还怕人看啊。
听着一门之隔的声响,身着劲装的男人舔了舔嘴角的疤,被感官刺激后勃发的本能牵起了体热,汗意在体表蒸腾,在含着戾气的精致眉目间凝结,随即化作了无声的冷笑。
目前所知的特级总共就只有三个。除了九十九由基那个纠缠过他一段时间的女人之外,剩下的两个都是乳臭未干的小子。一个已经成了里面的蠢样,看样子已经无法自拔了,另一个看着和她关系不错,即便不会发展成这种关系,估计也离被蒙蔽不远了。
就那女人意味不明的做法,只要她想,高专和咒术界迟早大乱,普通社会也要完吧。
冷笑着扯动了嘴角的疤,从裤兜里掏出昨天在上班时间偷溜出去买的彩票,点开后台处手提电脑,一翻中奖号码,发现自己果然没中奖,踹一脚垃圾桶,把彩票塞裤兜,没趣地结束了摸鱼,男人一脸不爽地去洗手间放水了。
可恶!每次都这样。什么时候才中一次奖啊!
任出水口水流喷涌,激起的水珠弹在高挺的鼻梁上,瞪着镜中面色不愉的自己,想起那个和自己长得一个模子里印出来,却过度亲近玛奇玛,完全不记得那女人所作所为的单纯小鬼,伏黑甚尔心中一阵烦闷。
果然,等那小鬼大一点之后,还是交给禅院家吧。虽然讨厌他们,但那小鬼和自己不同,他天赋不错,继承了影式神的术式,必定不会被薄待。放在御三家鼻子底下,至少能和玛奇玛保持点距离,不会受影响太深。既然横竖要送回去,就定一个即便是禅院也要肉疼的要价好了。
思及此,男人甩甩手,正打算离开,便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冲了过来,焦躁地把头埋在了哗哗流动的冷水下,黑发瞬间淋透,带起一阵水汽!
是那个咒灵操术的小子啊。三两眼看透发生了什么,伏黑甚尔嗤笑:“一脸的欲求不满啊。被那女人强制打断了吧。”
水流一断,抬手插过黑发,任制服被打湿,清隽的黑眸里满是恼火,夏油杰带着火|药味回敬:“关你什么事,流浪狗。”
伏黑甚尔冷笑,语气变得坏了起来:“大言不惭什么呢,小子。你也是狗,收集咒灵的狗。和负责收集金钱运营这鬼地方的园田茂并没什么不同。那女人还叫五条家那小子是不乖的小狗呢,你说她对他有没有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