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厚厚一本,还不包括墙上、桌子上摆的那些。
中也在相册比较靠后的位置,看到了不少自己的照片。那些他都没有印象的场景,居然也被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
看他在翻相册,路过的津美纪突然笑着说了句:“这里的还不是全部,有很多画面重复的照片,在晶子的建议下保存在其他地方。”
那些照片重复度太高,不仔细看的话,就没办法发现它们只是角度不同。
“如果真的每张都放进去的话,那一本可完全装不下。”晶子摇摇头感叹,“而且刚开始的时候,间漱拍照技术很差,那些糊得看不清楚人的照片,也被他保留着呢。”
中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从头翻到尾,然后问了句:“那为什么间漱的照片这么少?”
这是一个问题,晶子被问住了:“他好像不喜欢拍照。”
除了一些全家福合照外,几乎没有间漱的单人照片。
“这或许就是,拍照的人总是很少出现在照片里的道理吧。”津美纪给出了自己的回答,“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间漱先生的长相其实没有太大改变。”
“噢,你提醒的很对。”晶子也摸着下巴,失笑出声,“你现在看到的他的长相,就是几年前我们见到时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中也放下了手上的相册,沉思片刻后询问,“那你们知道,间漱为什么从来不过生日吗?”
这个问题难住了其他两人,晶子扭头看了眼津美纪,然后回答:“其实我们也很好奇,间漱很少提起自己的事情,当时我们也问过这个问题,但每一年他都沉默着。”
间漱不太擅长撒谎和转移话题,所以遇到不想回答的事情,就板着脸一言不发。
“我们也不想为难他,所以久而久之就不提了。”津美纪也有些惋惜,“不过我们第一次送他礼物是冬天,所以之后每年的冬天,都会用送入冬礼的借口准备礼物。”
“冬天吗……”中也点头表示知道了,“他沉默的样子,还挺适合冬天这种寒冷的时候。”
“不过——不知道他的生日,还是有点遗憾的。”
中也记得当时自己询问时,间漱露出的那个表情。
后者说没有“意义”,但脸上的表情不会撒谎。
他分明也是期待,能有人在生日那天送上祝福的吧?
而这一较真,中也就空出时间,特地去调查这件事。
在首领的帮助下,他拿到了一份详细的文件。
“这样的文件,本来是只有干部级别的人,才能翻阅的哦。”森鸥外撑着脸颊,摊手示意,“不过既然中也君这么关心间漱的事情,我自然不想让你失望。”
“毕竟多一个人关心他,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看着首领那个笑眯眯的样子,中也搓了搓手臂快速翻阅。
然后他发现,关于间漱的资料有厚厚一沓,里面详细记录了他的经历。
甚至连曾经当过诅咒师、在黑市和哪个接头人有接触来往,都记得清清楚楚。
于是中也看森鸥外的表情,多了一丝耐人寻味:“记录得很详细,不过……怎么没有更早之前的事情?”
“最早能调查的事情,是十年前他被江户川夫妻领养的事情。”森鸥外指了指其中一张,“江户川夫妻、也就是乱步的父母,在这年登记了太宰和间漱的消息。”
“领养?”中也注意到这个奇怪的字眼,“也就是这年,太宰和间漱认识的吧?”
中也只有一开始得知间漱也姓太宰时,有过短暂的意外。后面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那两人虽然是父子,但其实一点也不像。
家里只有惠称呼间漱为“爸爸”,但认识甚尔后,中也就明白了,这一大家子都是间漱认领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中也才会调侃间漱是不是有捡孩子的癖好。
“在这之前的情报没有吗?”中也有些好奇,“如果是首领的话,不可能没调查到吧。”
“我可是耗费了很大的时间和精力去调查哦。”森鸥外一脸遗憾,“但很可惜,最早能调查到的情报就是这些。”
说完,他又意有所指地提出:“就好像在这之前,这个人从来不存在那样。”
中也感觉心往下沉了沉,他蹙眉想起更多的细节:“我当时也是突然有意识的,所以他的情况和我类似吗?”
“不,关于中也的资料虽然是机密,但并非没办法调查到。”森鸥外摇了摇头,“只有间漱,是真的凭空出现的。”
“他好像是在这年,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执着于认养太宰后,被好心的江户川夫妻带走。”森鸥外不紧不慢道,“他也是从这个时候,从头开始学习——怎么成为一个人类。”
“哦,说成为也不对,应该说是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