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托盘放在桌上,自己则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清新的气流通进来。
“谢谢曦姐姐!”白灼雀跃地凑到桌边,深吸一口包子的香气,眼睛弯成了月牙。她偷偷观察着寒曦,见她并无异样,便大着胆子问道:“曦姐姐,你起得好早啊,去哪里了?”
“去车马行确认了一下行程,顺便带了早饭回来。”寒曦语气平淡,目光落在窗外熙攘的街道上,并未看白灼。
白灼长长地“哦”了一声,眼珠一转,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和车队约定的日子就是今天,当时都谈妥了,只隔了一晚应该不需要再次确认的。
莫不是……寒曦是特意去给她买早饭的?
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是肉馅的,馅料鲜美,汁水充盈,白灼满足地眯起了眼。
这味道应该是初入城的时候,她当时凑上前去闻的那家,当时由于急着采购没有买,没想到寒曦还记得。
“曦姐姐……”白灼笑盈盈地看着寒曦,眉眼弯弯。
“怎么?”寒曦刚夹了筷小菜,还没放入口中就被叫住了,疑惑地抬眼看她,不知道她又要作什么妖。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白灼笑得更灿烂了,“顺便还想跟你说一句,曦姐姐真好。”
寒曦移开了视线,继续手上的动作,“食不言,寝不语。”
“那我昨天晚上说梦话了吗?”白灼问。
寒曦蹙着眉看她,顿了顿,又垂下眸,淡淡道:“没有。”
“那就好,我还怕打扰了曦姐姐休息呢。”
那算是打扰吗?分明是骚扰。
越是说越是给她话茬,寒曦最后决定什么都不回应。
见寒曦静静吃着早膳,白灼也安生了下来。
白灼吃得腮帮鼓起,寒曦则细嚼慢咽。气氛有些微妙,却不显尴尬。
……
悦来客栈后院。
车马行的车队准时抵达,五辆结实的马车依次排开。刚一落定,货品便接二连三地到了,正好直接装上车。
“哇,曦姐姐,你卡的时间刚刚好哎。”若不是知道这是寒曦一点一点用双腿跑来的,白灼恐怕都要以为她神机妙算了,“这样就不用来回装卸了。”
“都很准时,才能如此。”寒曦点了点头,对于此时的场景很是满意。
车队的伙计们小心地将寒曦采购的各式货物——成包的香料干货、捆扎好的布匹、用稻草仔细填充隔开的瓷器箱笼等等……逐一搬运上车,按照寒曦的要求,轻重搭配,摆放平稳,再用厚厚的油布覆盖,绳索捆扎得结实实实。
客栈掌柜和不少住客也被这动静吸引,站在廊下围观,议论着这是哪家的商队。当得知是两位女子雇的车队时,更是投来惊讶和探究的目光。
寒曦对此视若无睹,她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每一件装车的货物,偶尔会出声提醒伙计该货物哪里放置得有问题。
所有货物装点完毕,寒曦从头走到尾,将每个马车上的绳索都用力拽了拽,确认捆扎稳妥,车队管事拿着清单与她最后核对了品类和数目。
“寒掌柜,一切妥当了!您看何时启程?”管事将清单给了押车领头一份,自己收起一份,塞进胸前衣襟,恭敬地问道。
寒曦看了看天色,日头略偏西:“这就出发吧。”
“得嘞!”管事高呼应声,一旁歇息的伙计们都回到了自己的车边。
寒曦对押车领头微微颔首:“有劳各位了。路途遥远,务必谨慎,安全抵达太安镇翰清轩最为紧要。”
“寒掌柜放心!我们四海车马行的招牌,靠的就是稳妥!”车夫头领是个面色黝黑憨实、身材高壮的中年汉子,他抱拳保证,声如洪钟,颇带点江湖匪气。
“这个拿上,到码头或者歇脚处各位喝口茶。”寒曦掏出一个红纸包着的小块,递给领头。
领头接过拆开一看,竟是一些碎银,这哪里是歇脚喝口茶,一路上的茶费都是有剩余的。
“这使不得!我们收了工钱的!”领头推拒着,把红包往寒曦手里塞。
“哎,大哥,拿着吧,曦姐姐给出去的东西是不收回的!”白灼上前一步,按住领头的手腕,贴在他身前。
领头本想着再挣扎一下,却没想胳膊使了使力,没撼动这么个柔弱姑娘模样的女子半分。
寒曦睨了白灼一眼,见后者收回了手,又对领头道,“她说的是,收着吧,只是些茶水费。”
领头见状也就不推拒了,抱拳谢过,“那就谢掌柜的了,货物保证安稳送到!”
……
望着车队渐渐远去,寒曦也算是安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