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处于不利的局势,但魇护法和寒曦的差距不是可以轻易跨越补足的。
寒曦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看起来甚至还游刃有余。
越是如此,魇护法心中越是急切,除了逐渐感觉力不从心,还生出了些被戏耍的怒意,剑势愈发狠辣。
他瞅准一个空档,体内残存灵力狂涌,剑身嗡鸣,化作一道毒蛇般的乌光,直刺寒曦心口!
这一剑,速度与力量远超之前,似是用上了全部的力气。
寒曦瞳孔微缩,她此刻的状态已无力完全避开。
电光火石间,她竟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身,顺势而上,任由那乌光擦着肋下而过,带出一溜血花。
与此同时,她左手五指如钩,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魇护法持剑的手腕,右手提剑,直点向对方咽喉!
魇护法没料到寒曦竟会以伤换命,他手腕被制,剑势一滞,想要后退已然不及。
噗嗤!
软剑使在寒曦手中,看似软如游蛇,此时却能直直洞穿他的喉骨。
魇护法眼睛猛地凸出,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手中长剑“哐当”落地,身躯晃了晃,随即重重栽倒在地。
身体中的最后一丝生命力化作一缕青烟从尸体中飘出,挥散在阵法中。
其实,寒曦本可以不必杀他。将其重创,逼出阵法范围,他还能活命。但面对玄阴手下之人,她不会有丝毫怜悯。
斩尽杀绝,才是她唯一的选择。
阵法边缘,白灼和银月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阵中激战吸引,正拼命用狼爪切割着缚妖索。
嚓……咔嚓……
一声轻微的断裂声响起。
白灼手腕一松,那禁锢她多时的缚妖索终于被磨断了!她毫不犹豫,立刻转身帮银月隔断缚妖索。
两人重获自由,虽体内妖力消耗巨大,但在玄阴灵力紊乱之时,她们也感觉到了自己的灵力开始恢复,此时的状态还算尚可。
白灼将目光投向阵中那个摇摇欲坠的青色身影。
寒曦也在此刻回过头,与白灼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
返程归途,夜晚客栈房内。
窗外细雨潺潺,室内烛火温暖。
寒曦手中托着一本古籍,眉宇间带着研读的专注。
白灼则百无聊赖地趴在旁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一双褐色的眼睛滴溜溜转着,最终落在那些绘制着复杂图案的书页上。
“曦姐姐,这些圈圈绕绕的是什么呀?看着头晕。”白灼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书页上一个阵法的图示。
“是阵法。”寒曦头也未抬,“以特定轨迹引动天地灵力或地脉之气,形成困敌、杀伐、防护等效果。”
“哦……那这个地方是什么?”白灼又指向图案中心一个特别标注的点。
“阵眼。”寒曦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阵法运转的核心,如同人之心脏。能量汇聚于此,也最脆弱于此。寻得阵眼,往往便能以点破面,瓦解整个阵法。”
“怎么找呢?”白灼好奇地追问。
寒曦沉吟片刻,指尖在图纸上虚划:“观察灵力流动的趋向。再高明的阵法,其灵力流转亦有规律可循,如同江河归海,最终必汇聚于一点。或是依靠对灵力波动的极致感知,阵眼处的灵力最为精纯集中……亦或是,寻找作为载体或增幅器的特殊器物……”
……
思绪回笼,白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银月!”白灼低喝,“找阵眼,破阵!”
那时的白灼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寒曦认真的模样好看,便也硬记下了几句。未曾想,今日竟成了破局的关键。
银月虽不谙阵法,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也立刻明白这是解救寒曦、扭转战局的唯一机会。
“好!”她重重点头,而后又疑惑地看向白灼,“但……什么是阵眼?”
白灼还没来得及解释,她们的动作就引起了阵外那些犹豫不决的邪修的注意。
“她们挣脱了!”有邪修惊呼。
玄阴老祖虽痛苦不堪,神智却未完全丧失,嘶声咆哮道:“阻止她们!”
剩余的邪修们面面相觑,脸上挣扎之色更浓。
“还愣着干什么!想死吗?!”玄阴又喊了一句,声音如同灶台风箱一般。
“上啊!拦住她们!”
不知谁喊了一声,十几名邪修终于硬着头皮,挥舞着兵刃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