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几双眼睛都看向白冽,被注视的人倒是神色淡淡。
“如果是这样,我还有族长可当,想要随时能有,而你,就和那些药材下小崽子吧。”
白冽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之后,饭桌上的气氛忽然一滞,而后又发出了哈哈大笑的声音。
“哈哈哈哈——四哥啊,二姐说得对啊!”
“白熠哥你不抓点紧,药罐子都下崽了!”
就连寒曦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白熠见着一个一个的都拿他逗闷子,气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撒。
白灼和银月是妹妹,不能斤斤计较;他要是跟寒曦说,白灼怕是要追着他打;白冽吧,又是自家二姐,说不过,打不过,惹不起。
放眼望去,自己只能吃个哑巴亏。
“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这么一桌菜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吃饭!”
调笑风波过去,大厅又是一阵欢声笑语,气氛热烈而融洽。
寒曦坐在其中,看着眼前这热闹温馨的场景,心中的拘谨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归属感。
她低头看着碗中的饭菜,又抬眼看向身旁一脸漫着骄傲与幸福的白灼,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原来,有家人陪伴,有爱人在侧,是这样温暖而美好的事情。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席间,白冽和白熠偶尔会问一些关于寒曦过往的事情,语气温和,没有丝毫打探的意味,寒曦也一一如实回答,话语虽不多,却也坦诚。
银月则像个好奇心重的,问东问西,一会儿问寒曦鸦羽蛇一族的生活,一会儿问她和白灼相遇的细节,似乎是想要把所有事情都事无巨细地了解一遍。
寒曦不知该如何把控这个度才能让白狼族更好接受,一时间回答地有些含糊。
白灼憋着笑看她一本正经地敷衍银月,收获了她一记眼刀。
饭后,白冽和白熠还有事要忙,便先离开了。
银月则拉着寒曦说了一会儿话,分享了一些白狼族的趣事,又说了不少白灼小时候的糗事,逗得寒曦频频发笑。
白灼在旁边听着自家好友把自己的一箩筐破事抖搂出来,直捂寒曦的耳朵,把人拉走了。
回到了房中,白灼拉着寒曦的手,坐在床边,眼神中满是期待:“曦姐姐,你觉得我二姐、四哥和银月怎么样?是不是都很好相与?”
“嗯,他们都很好。”寒曦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浅笑,“白冽姐外冷内热,四哥温和有礼,银月天真可爱,和她们相处很愉快。”
得到肯定的答案,白灼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那就好!我还怕你会不喜欢他们呢。”
她顿了顿,揉搓着寒曦的手指,似乎是有些紧张,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曦姐姐,等你伤势完全好了,我们就回一趟白狼部族吧,我想把你正式介绍给族里的所有人,告诉他们,你是我的伴侣,我们要成亲了。”
寒曦闻言,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白灼,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这是应该的,不过……回部族之前,我想先回一趟翰清轩,不知道可不可以?”
白灼貌似没想到寒曦这么容易就答应,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点头:“当然可以!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也不想那么快回去。”她脸上露出笑容,揽着寒曦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鬓角,“反正,你是我的人了,去到哪里,我都不怕你跑了!”
“说什么傻话呢!”寒曦嗔了她一眼。
“经此一事,也该给清秋说明一下。”寒曦任由白灼抱着,语气悠悠道,“之前还说包山头,遇到这一突然的事,也搁置了。”
“去你部族应当要待上不少日子,翰清轩还有些我之前答应的事务,这次一并处理好,我才能安安心心地离开。”
白灼明白寒曦的顾虑,她是不想沈清秋替她担心,另外就是酒楼那些小妖们……
“我知道,我都懂得,曦姐姐难不成是怕我不同意,才与我解释这么多?”白灼当然表示理解,但看着寒曦郑重地与她解释,又禁不住想要捉弄她,“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不通情理吗?”
“自然不是。”看不出白灼在演戏那才是假的,但寒曦也愿意纵着她,哄着她。
寒曦仰头捏过她的下巴,在她的唇角轻轻落下一吻,似蝶停枯叶般轻盈,带着安抚的意味,“我的白灼,自是最通情达理的姑娘。”
什么时候见过寒曦说这样肉麻的话?
白灼被寒曦带着钩子一般的轻柔语气哄得七荤八素,只觉有一股酥麻从尾椎骨窜上来,激得她狼耳都抖了抖。
寒曦……根本就不是不会撩拨人的冰块。这冰块撩拨起来……压根儿就不是人。
是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