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帧羽身上全是冷汗,隔了好一会儿,楚诣把叶与矜送上车,她自己却没有上车。
尤帧羽看到了她目送叶与矜的车离开后自己才缓缓挪到她身边,"不送她回去吗?"
楚诣显然对她出现在这里也不意外,不动声色朝她身后看了一眼,"我也喝了酒。"
她喝了酒要叫代驾,叶与矜也是叫的代驾,两个人两辆车没有必要送来送去的。
"我没喝酒。"
"哦。"
尤帧羽暗示意味十足的话被楚诣选择性忽略。
沉默,还是沉默,两个人心里各有各的膈应,都不想说话,但又不主动离开。
站了三四分钟,尤帧羽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这种地方的。"
为了融入和了解叶与矜,竟然愿意尝试自己不喜欢的事。
楚诣,你是不是真的爱上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选我
选我
"我还没有到不喜欢就能不给面子的地位。"
"她在你心里地位这么重, 让你不喜欢也要陪着她来见她朋友。"
"尤帧羽。"楚诣不悦的声音响起,显然是不喜欢她随意揣测自己的心思。
想到她发消息得到的敷衍回应,尤帧羽心如刀割,"我有说错什么吗?"
楚诣扯了扯嘴角, "没有。"
别扭的两人是没有办法好好沟通的, 所以楚诣率先迈开步子离开。
明明没说两句话,尤帧羽就被楚诣的态度刺激得溃不成军。
望着她的背影, 一向傲气的人将眼眶中的晶莹硬生生逼了回去, 然后不紧不慢的跟上。
她用布满冷汗的掌心将衣摆的褶皱抚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成熟一些。
察觉到身后炙热的目光,楚诣回头, "为什么跟着我?"
尤帧羽用那双含着痛意和不堪的眼睛望着她, "你喝了酒, 我不放心。"
虽然两个都是一瘸一拐的人, 也说不清楚谁照顾谁, 但她就是不想走。
跟着楚诣,去哪儿都可以。
尤帧羽闭了闭眼,努力忽略卑微姿态的不适应,"你要直接回去吗?"
楚诣目光微颤, 心疼拢在眉间的沟壑里,"不。"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尤帧羽小心翼翼跟着自己会莫名心疼。
不知道心疼什么, 只是对她的疼惜无孔不入,想捧着她,看她肆无忌惮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现在有点头晕, 我想散会儿步清醒一下再回去。"
"我陪你。"
楚诣没拒绝,只是拢了拢衣襟放慢了脚步。
夜色凉如水, 天空是神秘的幽蓝色,明月高悬于空,街道正是热闹的时候。
楚诣穿得挺单薄的,因为她待的地方总是温度适宜的,所以她就穿了一件牛仔衬衫搭西裤,清风拂过她纤细柔美的背影,稀薄月光下,温柔仿佛化作了实质性的光芒。
尤帧羽的视线像是疯狂生长的藤蔓,毫无理智可言的缠着她的身影。
走累了,越来越感觉天旋地转的楚诣适时的找了个长椅坐下。
一坐下,肩上就披了一件灰色开衫卫衣,上面有淡淡的中药味。
尤帧羽在喝中药,崴脚又在用膏药,所以身上都是发苦的药味。
"我不冷。"尤帧羽已经预料到楚诣的拒绝。
"谢谢。"楚诣抱紧双臂微微缩进卫衣里,柔软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真的酒量不好,但今晚心情很不好,回去之后半推半就陪着叶与矜的两个朋友又喝了不少。
所以此刻有些失序的头晕,但尚且还在可控范围内。
尤帧羽在她身边坐下,"我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
上一次这样的场景,是在祝翩翩爸爸寿宴的山庄,那个时候楚诣告诉她自己就是那个和她一起被困的人,只是当时她没有读懂楚诣当时被心爱的人忘记的苦涩和无奈,甚至据此加深了对楚诣图谋不轨的怀疑,也更加确信自己只是她传说中喜欢很久那个舞蹈演员的替身。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楚诣不动声色的咽下了许多痛彻心扉的失望,而她们再次平静的并肩而坐,却已经是离婚后充满酸涩钝痛的平静,楚诣的很多痛,尤帧羽在错位时机下终于品尝到了千万分之一。
尤帧羽自语,"上次我不懂你为什么突然要说你就是那个和我一起被困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