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妹揽过她的肩膀:“中午海底捞聊聊!”
去海底捞的路上也要经过那家酒店。
经过几次交流,方樱海自认为已经与那位保安阿伯有几分熟悉,因此隔着老远便冲他笑着招手。那阿伯倒似乎有些受宠若惊,在他们经过时还往前几步凑近了同他们打招呼。
待经过了酒店门前时,bob问:“那是你亲戚?”
“嗯?”方樱海有些走神,随口答着:“不是啊,不认识的。”
“那你们打招呼打得这么熟络。”
方樱海还在神游,肥妹则伸出手指点点bob的肩侧:“老鲍,你的中文有进步嘛,熟络都会了。”
“我现在成语也炒鸡厉害,你信不信?”
“我不信。”
“不服来战!”
……
身边两人叽叽喳喳地玩起了成语接龙,方樱海却在默默玩着速算二十四。
她不知道今天这个决定算不算冲动,毕竟不确定未来母亲的治疗费用需要多少,也不知道还要不要将钱让给姐姐置换房子。手里只有一份不多不少的存款,想做的事情却很多。
看来得更努力了,她想。
午饭时间,海底捞里吃饭的白领也很多,甚至还要等位。他们在等位区坐下,继续讨论着单干的事情。
“bob就继续当活招牌嘛,外籍文书,咱的代言人!”
肥妹随手撕开一包海底捞小姐姐给的零食,仰头倒了满满一嘴,口齿不清地继续说:“小樱嘛,就前端加后端。”
方樱海直接一拳抡上肥妹的肩膀:“你是周扒皮吗?前端后端都是我,我不用吃饭睡觉啦?”
“嘿嘿,你这不是工作狂魔嘛,能者多劳啊。”
方樱海直哼哼道:“黑心老板。”心里却衡量起这样操作的可行性。
如果公司继续按照现在的路子走下去,人迟早要被逼疯,那么单干这事儿就迫在眉睫了。万一一时半会找不到更多的伙伴,那她同时这么干着两份活儿,好像也是必要的。
单干的这个想法其实也不是这会儿才出现。早在前一年年初就已经出现了。
那会儿,公司内开始发生频繁的人事变动。不讲理的薪资调整和朝三暮四的规章制度,让人在公司的幸福感、安全感和成就感大幅缩水,自然就萌生了离开这里的想法。
bob作为方樱海的同期,两人又同为mbti中的“绿老头”人格,颇有惺惺相惜之感,本就无话不谈。肥妹作为后进公司的后辈,在见到方樱海的第一面,两人就看对了眼,从此结为公司里的连体婴。基于此,三人结成的“单干党”自然就成立了。
一顿饭下来,一个初步的计划几乎显出雏形。
就在这时,姐姐来电话了,说是医院通知,母亲可以出院了。方樱海匆忙告别两人,赶回公司整理文件和资料。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居家办公的生活即将开始。
方樱海赶到姐姐家时,已接近下午三点。按下门铃,来开门的是爸爸。放下东西在屋内巡视一眼,只见妈妈正躺床上休息,爸爸在厨房忙里忙外。而姐姐的房间门锁着。
方父从厨房往外探着头问:“樱海,吃糖水吗?”
她摇摇头,称不吃了。方父合上玻璃推门,隔了会,重新打开,再次探出头来唤道:“去房间叫你姐姐起床吃饭。”
方樱海惊讶道:“吃什么饭?”
方父端了盆汤出来,嘀咕道:“还能有什么饭,当然是午饭。”
“你们还没吃午饭啊?”方樱海又问。
“妈妈吃了,我们还没吃。”
方樱海不满地扫视一眼姐姐房间那紧闭的房门,转头钻入厨房打下手。
在icu住了许久,方母这会儿还无法自行下床走动,连盖被子都仍需要人帮忙。
午饭过后,方樱海搬了张桌子到母亲房间里摆着,打算在照顾母亲的间隙里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母亲睡的房间朝西。时间一分一秒过,阳光逐渐斜着照进来。
方樱海处理完最后一封邮件,正想站起身拉拉筋骨,隔壁房间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拖鞋趿拉的声音越来越近。
方念秋人还未到,声音就先到了。
“方樱海,给你个任务,去接一下糯米放学。”
“我?”方樱海皱眉盯着面前的屏幕,上面是邮件已发送成功的页面。她压下蹭蹭往上窜的恼意,问道:“你呢?你不能去吗?”
“我还要在家准备一下花生等一下要上的课,而且我还没换衣服,来不及了。”
方樱海欲言又止。她深深吸气吐气,转头看了一眼。果然,姐姐身上穿着的是短裤短袖家居服,在这大冬天里,甚至穿得比自己夏天时穿的还清凉。
她看了眼屏幕角落里的时间接近四点。
最终她无奈摇头,问道:“糯米几点放学?”
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应允,方念秋一改刚才硬邦邦的使唤语气,滞后地客气起来:“四点二十分。很近的,就在小区大门口旁边,快去快回,回来还要再带他出去玩一下。”
“也是我带他出去玩?”
“除了你还有谁?”方念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等花生回来,我要带她上ket课了。交了钱,不上就浪费的。”
方樱海沉沉呼了口气,深深无奈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