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反感’没有界定,只要一方提出,不论原因,婚姻终止。”
领证当天是一个下午,工作人员引导他们结婚宣誓,她觉得尴尬,吐字并不十分清楚。
他负手于身后,指腹感受结婚证内页凸起的钢印。
同回婚房,交给她钥匙。
她不习惯和他同住。
恰逢港城方面有急事,他有意留时间给她适应,留下信息后飞去港城。
在港城发她的消息她并未回复。
快速结束事宜,返回遥城。
婚房一片冷寂,毫无人气。
他站在客厅中央,窗台掩蔽,桌面积灰。
仿佛黄粱一梦,结婚不过是错觉。
在清算韩尧时,看到有她的采访安排。
“谢总,您确定自己来?”行政主管知他不喜被采访,“我这里有几个可以替代采访的推荐人选。”
他做事不需要交代缘由,合上日程页,说:“到时候我会议要是还没结束,先带她到我办公室。”
会议结束,他推开门,同她四目相对。
一支录音笔滚到脚边。
他沉吟片刻,俯身捡起,擦净灰尘,抬眸。
*
病房里,宋汀沅穿着蓝色防护服,守了一夜,握着他的手寸步不离。
床上的男人睫毛动了动,睁开。
“谢望忱,你终于醒了…”
他抬眸,坠入爱人的眼睛。
那双眼,一如初见,清透,漂亮。此刻更添了几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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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手速太渣没写完,等会儿再添1000字左右,可以明天看看[垂耳兔头]
——已添好[彩虹屁]
第41章 灵魂交缠 接吻就是接着吻
“你终于醒了, 你知道你晕了多久吗?”
“两天。我奶奶都没晕过两天,我要吓死了。”
“一瓶矿泉水掉下楼都能把车顶砸个洞,你不要命?知不知道轻重, 怎么敢空手接人的?”
去年有过新闻实例,一人见义勇为, 空手接三楼坠下的婴儿,双手当场残废。
仅仅是三楼,仅仅是婴儿。
更不用说这几年已经不算罕见的坠楼砸死人事件。
“我又不轻。你看看身上的伤,后脑勺,腰,胳膊, 成什么样了。”
……
谢望忱醒来后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 她数落的声音一直没消停。
他按了按鼻梁, 第一次听她说这么多话。
等她说的差不多了, 揉了把她头发,“你不也一样,带着人往楼下飞。”
“我看过地形的,外面是核桃树, 树下是腐叶废土地,滚下去有土缓冲。地怕砸吗?”
腐叶薄薄的一层, 谁都不能保证缓冲作用到底怎样。要是摔在地上,说不定这会儿躺着的就是她了。
宋汀沅情愿是她。
开始她尚庆幸是皮外伤,后来他被推进重症病房, 又留在监测室重点监测。
她怕他出事, 噤若寒蝉。
生命有时顽强,有时又脆弱得让人反应不过来,没人能确切保证下一秒的事。但凡发生了, 就无可挽回。
说着说着,她不敢再说了,因为他又慢慢闭上了眼,“谢望忱,谢望忱?”
她声音压得小小的,怕惊到他。
他睁眼,看看外面,又看了看她。
夜晚刚过,天边尚未全亮。
他似乎很累,像独自走过极长极难走的路,精神力竭,声音也不如从前有中气,“一晚没睡?”
这种情况,她怎么敢睡。
他脖子上架着固定器,手指夹着血氧饱和度传感器,支着身体往里躺了躺,拍拍床上空余的地方,温和道:“过来,陪我再睡一会。”
她顺着他,没有换洗的衣服,和衣躺进去。侧躺,只占很小一块地方,把大部分地方留给他。
他挪过来,从身后妥妥地将她拢住,下巴抵在她头顶,“好了,睡吧。”
她不敢有多余动作,甚至不敢问“你怎么还要睡”,生怕又激得心电监测仪报警。
起先半小时还保持清醒,后来被他的体温温暖,也实在太久没休息,沉沉睡去。
醒来时,四周昏暗,唯身后一点光亮。谢望忱在用手机和人联系,光调得很暗。
他醒来,受伤的消息才放出去。期间赵晋代为处理公司事务,跟了他这么久,这点配合和应急能力还是有的。
她下床拉开窗帘,光线乍明,一看手机,快中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