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jojo也是过上好日子了。
沈家瑜在心底啧啧两声,随即站起身来:“我猜今天不来了吧?”
憋了二十七年,乍一开荤,那小孩儿还能骑马就怪了。
蒋奇恒又是一声长叹。
“澜儿……”他再次看向关澜,却见关澜裹着马靴的长腿一夹马腹,那马儿便飞一般窜了出去。
“追风,追风……”蒋奇恒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真是马如其名,这马真能追上风吧?”
“谁知道呢?”沈家瑜笑了一声,也翻身上马,追了出去。
而同一时间,黎桉一路飞驰,终于抵达海州高速出口。
他昨晚睡得意外得好。
几乎是回来以后最好的一晚。
大概是因为,在那些极漫长的黑暗岁月中,他可以回忆的温暖往事太少太少。
几乎每一次,在细细地想过外公之后,他都会想起关澜温暖的怀抱来。
那是微弱的光,给了他坚持下去的勇气,也给了他难以言说的安全感。
所以,他从没怕过他。
也是因为在关澜的领地,他昨晚才那么安心,一夜无梦。
驱车前往酒店,黎桉将搜集的资料再次翻阅一遍,装进背包以备不时之需。
直到下午三点半钟,他才拎包出门,前往隔壁的中央公园。
这是一片临近海边的老城区,环境清幽,周边绿树林立,古朴小楼环绕,是海州不少老干部的定居修养之地。
沿着青石小道,远远就能看到一片碧蓝色的大海,微波荡漾,连天接地。
而中央公园,便沿着海岸,一路往前延伸。
这是黎桉第一次来海州,悠闲的海滨风景,让他身心格外放松。
像是最普通的游客一样,他走走停停,买了面包站在礁石上投喂海鸥,在太阳西斜时,漫步到了公园的围棋角。
阳光下,两位老者正在对弈,周围围了一圈儿的看客,不时遗憾点评,或者爆出几声叫好声,分外热闹。
黎桉背包,安静地站在了旁边观战。
棋盘上,黑白子厮杀正激烈,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白子稳了。”
这声音很小,但前面看棋的大爷却听见了。
他回头,看到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孩儿,不由微微一愣。
“哟,小伙子也喜欢下棋?”
“会一点。”黎桉谦虚说。
他穿着洗到发白的牛仔裤,简单的白色t恤,黑发在阳光下泛出柔润的光泽,除了过分漂亮外,和附近的高中生没有太大区别。
“高中是人生最重要的阶段,”对面一位大叔好心说,“不能逃课呀小伙子。”
“老李你别搭话,”前面大爷却是个棋痴,“姜还是老得辣,小伙子敢不敢赌一局,我猜这局黑子胜。”
“赌什么?”黎桉问,也来了兴致。
“你年龄小,不赌别的,”老头呵呵笑道,“你输了就跑趟腿,帮我们这些老骨头们去买点水,怎么样?”
“好。”黎桉笑。
“我输了……”老头沉吟片刻,旁边的看棋大爷们也一个个不嫌事儿大,连声起哄,“老张,这把年纪了可不能欺负人家小孩子。”
“我输了请你吃晚饭。”老张也爽快,一挥手。
棋盘上白子被围起一片,原先拥挤的战局瞬间空出场地,被围堵的白子逆势而起,终于得以大展拳脚。
“我去~”周边一片热闹的议论声,看着白子终于拿下战局,所有人看向黎桉的目光都变了。
这孩子年龄不大,却能提前数步就能看透棋局走势,不简单。
“专业的啊?”刚刚赢棋的大叔抬眼看向黎桉,“要不要来一局?”
但黑子大叔不干了,“不行啊老刘,想换人得等我赢回来。”
“得了吧老林,你哪天不能翻身?”白子老刘还没来得及发声,旁边围观的众人已经不干了,“人这小孩一看就不像咱们海州人,回头想看都看不上。”
正在这时,一外卖小哥拎着袋子跑了过来:“请问你们这边谁点的水?”
“我。”黎桉挤出人群,将水接过来分给众人。
他没输,却仍然买了水过来。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黑子大叔老林边喝水边让开了位置。
只是众人谁都没有想到,不仅这一天,在之后的好几天里,这孩子几乎每天都会过来下棋。
接连几天对弈后,黎桉早已和围棋角这群人混熟。
他在海州吃到了最正宗的海鲜,对这边的风土人情,基础建设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