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有文摊开手掌,八颗白子,偶数。
“承让了。”他笑着说。
“请。”黎桉说。
蔡有文执黑子,黑子先行,第一步已经占据优势。
但黎桉的速度丝毫不受影响,他一子一子飞快地跟着落下去。
“可以。”蔡有文赞赏道,又说,“现在看经济新闻的年轻人不多了。”
“不走寻常路,才能真正破局。”黎桉微笑,捡起一片黑子,“尤其这条路还是大势所趋。”
“这招妙,怎么想到的?”老林忍不住问。
“我的绝招可多得很。”黎桉微笑,看的却是蔡有文。
两人一来一去,一局棋直杀到夕阳西斜。
但肉眼可见,蔡有文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
直到被逼入死角,蔡有文放下手里的棋子认输:“后生可畏啊。”
又说,“很久没有这么尽兴,晚上喝一杯?”
黎桉周二出发,周一下午返程,算起来正好一个周的时间。
回到金城时天色已经挂黑,他一路直奔和关澜约好的一间瓦h。
地方是黎桉定的,没能约上顶层包厢,他将位置定在了六楼。
只是刚下电梯,就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这人有个工程组,和黎任两家合作过不少工程,人也长得和善。
上一世黎嘉琪回归前,黎桉和他见过很多次,每次都相处融洽。
只是后来他才知道,对方竟个畜生。
“桉桉,怎么这么巧?”不知道是不是从中午喝到了现在,冯富山一双眼睛被酒意染到浑浊发红。
他醉醺醺地朝黎桉身后看了看,见没有别人,那两道视线便肆无忌惮了起来。
眼前的少年似乎比以前更好看了,气质清凌凌得冷冽,却比乖顺听话时更勾人千万倍。
“怎么连叔叔也不叫了?”冯富山抬起肥厚的手掌,却被黎桉不动声色地躲开。
“黎家那些人真不是东西,叔叔听说,他们认回自己的孩子就不要你了,是不是?”冯富山说,又笑出一口黄牙来,“别担心,只要你肯跟着叔叔,叔叔保证你一辈子吃香喝辣的。”
“是吗?”黎桉说,“可你太老了,一身肥油,恶心。”
他的拳头捏紧,只等这头肥猪再靠近自己一步就砸烂他的臭脸。
“呵……,你还真当自己还是黎家的娇贵小少爷?”冯富山被他简单却尖锐的话刺得恼羞成怒,“今天晚上,爷爷就把你上了,你看还有谁为你说话?”
看他踉踉跄跄再次往前半步,黎桉冷笑一声,他刚要挥拳,却听一道低沉微冷的声音自身后懒洋洋地传来。
“在金城,我还是第一次见人敢在我面前这么无法无天。”
“你是什么……”冯富山一句话未及说完,看清身后俊美冷漠的男人,他瞬间大惊失色,冷汗染湿了后背。
“关……关少!”他结结巴巴。
“滚!”关澜低低地吐出一个字来,杀意十足,“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有什么为非作歹的事情,你知道自己该是什么结局。”
“是是是。”冯富山再大的酒也被吓醒了,他双腿哆嗦,却速度极快,一溜烟儿地溜了。
黎桉的身体松弛下来。
他靠在窗边,似笑非笑地抬眼:“还是关少威风。”
“怎么?”关澜一步步走向前来,在他面前微微弯腰。
窗外的灯火映进他的眼睛里,那双凤眼里光华流转。
“我二十七岁,还不算老,”他问,“黎少,你看我可以吗?”
第19章
黎桉将身体靠在身后的窗户上。
他微微仰脸, 对上那双即便含情也依然矜贵到高不可攀的凤眼。
含情浓度有点低,他想。
但相对于这个,他好像还是更喜欢关澜靠近时的那点淡而温暖的乌木香。
和他本人冷漠锐利的气质是一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包容度很高, 很容易让人觉得安心。
“二十七岁确实很好。”他笑着抬手, 微凉的手掌覆在关澜下颌线凌厉的侧颊上。
他能感觉到掌心里的肌肉蓦地绷紧, 随即又一点点放松。
他们真的有点像。
从不愿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好像天塌下来也可以咬牙去接。
柔软微凉的指腹顺着脸颊,耳侧, 脖颈的肌肤一寸寸下滑,最后轻轻抵在关澜微微滑动着的性感喉结上。
二十七岁真好,正是青春勃发,荷尔蒙爆棚的最好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