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就要摸到幸福的大门了啊。
手机响了一下,屏幕上是黎桉的名字。
他又发来了照片。
【平安的桉:我想,这些你也应该看一看。】
聊天软件截图一张连着一张,全是之前他带黎嘉琪出去喝酒时的照片。
原来每一次,黎嘉琪都会拍下照片,发过来向黎桉示威。
其中甚至还有一张,是自己醉酒后,黎嘉琪吻在自己脸上。
【平安的桉:本来不想撕破脸,想着杀青后彼此谈一谈,大家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但我没想到,我收到的东西越来越离谱,越来越过分。】
【黎桉的桉:任世炎,别人捅向我的每一把刀,都是你亲自递过去的,我希望你能清楚这一点。】
任世炎手抖得厉害,他咬着牙,浑身紧绷着拨通黎桉的电话。
但对面只传来冰冷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字斟句酌编辑着信息,可发过去时,对话框中却只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他被黎桉拉黑了。
任世炎绝望地抬眼,可视线往上,便是对话框中,黎桉发来的那些截图。
恨意终于将任世炎彻底冲垮,他不顾已经是半夜时分,冰冷沉郁地拨通了黎嘉琪的电话。
“世炎哥哥,”任世炎半夜时分打电话过来,对面黎嘉琪还以他是回味起了两人那晚的滋味儿,语气格外甜蜜兴奋,“你怎么……”
“黎~嘉~琪~,”对面任世炎几乎一字一顿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黎嘉琪并不能看到对面任世炎的表情,但仅仅这几个字,便让他几乎能够想象到他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啖其肉的阴狠与恨意来。
黎嘉琪心头一跳,随即浑身冰凉。
果不其然,对面任世炎问:“你给桉桉发了什么?说了什么?”
黎嘉琪握着电话,自被窝里坐起身来,脊背挺直。
他本以为,黎桉那么在乎任世炎,连之前他发过的那些耀武扬威的照片都没有给任世炎看过,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这么快就将底牌亮出来。
因为在意一个人,便会害怕失去,便会患得患失,便会用很多时间纠葛煎熬着想出最好的处理方法,就算亮出底牌来,也会在给自己铺好退路之后。
他没想到黎桉这样决绝。
不过也没关系,他冷冷地笑了一声,一改往日在任世炎面前的柔弱小白花形象。
“那天晚上,不是你喊着他的名字脱了我的衣服的吗?”他问,“需要我把完整的视频发给你吗?或者,我发到两家人的大群里,让大家看看,跟你发生关系的人究竟是谁?”
对面安静了片刻,任世炎像是被逼到穷途末路的困兽。
“你是有预谋的,”他问,唇齿间全是恨意,“为什么?”
“为什么?”
在乎一个人,便会在乎对方的态度,即便隔着电话,黎嘉琪这会儿仍是被任世炎语气中的恨意刺得格外难受。
“世炎哥哥,”他问,“难道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了吗?你有没有想过,你瞒着哥哥陪我喝酒散心,其实也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邀请?”
“既然你做不了决定,由我来帮你做决定不好吗?”
“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任世炎冷漠而鄙夷,“以后也绝不可能再见你。”
“我家里的贷款手续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黎任两家不分家,前两天任叔叔还说黎铭文化能好起来的话,还能带带任家,”黎嘉琪说,“你这是连天工工程,连任叔叔和朱阿姨也不考虑了,只为了黎桉?”
“是!”任世炎那边安静片刻,终于还是给了他答案。
黎嘉琪冷着脸挂了电话,视线凝在闭拢的窗帘上。
黎桉,黎桉,黎桉……
为什么人人心里都只有黎桉?
为什么都这样了黎桉还这么不满足,非要坏他好事儿?
要知道,但凡能够给他半个月的时间,他有把握对任世炎手拿把掐。
可是现在……
黎嘉琪紧紧握着手机,一双眼睛里满是势在必得的怨恨。
既然他已经走出了这一步,那么现在,就没有人可以再将他和任世炎分开。
次日中午用午餐时,温岳再次过来,将声音压低:“任世炎的妈妈又来了。”
他有点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