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措辞，目光紧紧锁住她：“……还会选择靠近我吗？”
这个问题，比之前任何一个都让林夕心跳加速。
她看着顾怀瑾，看着他看似平静却隐含紧张的眼神，忽然间，所有的不安和慌乱都奇异地沉淀下来。
她想起了最初穿来时，果断甩掉楚逸的爽快；想起星曦计划面试时，他犀利专业的提问；想起编剧会上，两人思维碰撞的火花；想起天台日出时，他站在风里的背影；甚至想起那碗味道其实很一般的阳春面……
没有系统，她依然会欣赏他的才华，佩服他的能力，或许还是会忍不住被他的颜值和气场所吸引，会为他的维护而心动……
“会。”她听见自己清晰而坚定的声音回答，“就算没有任务，我也会努力变得更好，努力让你看见我。只是可能……没胆子追得这么紧……”
毕竟，没有系统逼着，她哪敢又是顶楼煮粉又是偷拍老板的？
顾怀瑾看着她，眼底最后一丝不确定终于彻底消散，被一种深沉而浓烈的悦然所取代。他伸出手，越过茶几，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很好。”他低声道，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记住你的话。”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什么决定，然后缓缓开口：“关于我……”
林夕的心立刻提了起来！重点要来了！
“……我的情况，比你复杂一点。”顾怀瑾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无奈？“你可以理解为，我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事情。”
林夕的眼睛瞬间睁大！不是第一次？！什么意思？！重生？还是……
“具体的，现在说还太早，你只需要知道，”他握紧了她的手，目光深邃而郑重，“无论你从哪里来，为什么而来，既然来了，又选择留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强势和……承诺：
“那就是我的了。”
“谁也别想再带走。包括你脑子里那个……时不时‘叮’一下的东西。”
这近乎霸道的宣言，像最烈的酒，瞬间冲上了林夕的头，让她头晕目眩，却又甜得心尖发颤。
所以……他真的是那个“干扰源”？他甚至可能知道更多关于系统和穿越的真相？！
她还想问什么，肚子却突然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林夕：“……”社死虽迟但到！
顾怀瑾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刚才那种深沉莫测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饿了？”他站起身，非常自然地向厨房走去，“晚上那碗面看来不够。想吃什么？冰箱里还有……”
他打开冰箱门，目光扫过里面的食材，话音顿住了。
林夕好奇地凑过去，顺着他的目光一看，也愣住了——
冰箱冷藏室的显眼位置，赫然放着两包……螺蛳粉！
顾怀瑾看着那两包“生化武器”，表情有一瞬间的复杂和……认命？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拿出其中一包，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林夕，语气带着一种壮士断腕般的平静：
“看来，‘售后服务’还得包括……”
“陪‘女朋友’进行第二次‘临床实验’。”
林夕看着大佬手里那包螺蛳粉，再看看他那一脸“我准备好了”的表情，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所有的紧张、不安、疑惑，在这一刻都被这荒诞又温馨的场景冲淡了。
管他什么系统bug、高维意识！此时此刻，她只想和她的“男朋友”一起，煮一锅味道炸裂的螺蛳粉！
“好啊！”她眼睛弯成了月牙，主动接过那包粉，“这次我保证不泼到您衬衫上！”
【叮…（微弱且断断续续的杂音）…检测到…高浓度…愉悦情绪…环境风险…解除…（杂音）…进入…休眠…观…察…模…式……】
系统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最终彻底沉寂下去。
厨房里，很快再次弥漫开那熟悉而浓郁的味道。
这一次，没有人嫌弃，只有两个人挤在料理台前，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红汤，相视而笑。
氤氲的热气中，顾怀瑾看着身边女孩亮晶晶的、满是笑意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味道……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或许，爱情的其中一个味道，就是螺蛳粉味的。
第34章 世界2-34
第二碗螺蛳粉的“临床实验”最终在相对和平（且通风良好）的氛围中结束。
大概是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顾怀瑾这次的表现堪称淡定，甚至能面不改色地评价一句：“酸笋的发酵程度，确实很具……冲击性。”
林夕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讨论酸笋发酵，差点把粉笑进鼻子里。
吃完这顿味道极其提神醒夜的宵夜，时间已经奔着凌晨两点去了。顾怀瑾自然不可能再让她一个人回去，非常理所当然地指了指客房：“太晚了，睡这儿。明天直接去公司。”
林夕看着那间比她公寓客厅还大的客房，以及衣柜里准备好的全新睡衣和洗漱用品，再次感叹大佬的准备工作真是……细致入微得令人发指。
【…（微弱电流杂音）…住宿条件…达标…安全系数…高…（杂音）…】
脑海里那死机般的系统居然又顽强地冒了个泡，像是在做最后的尽职调查。
林夕：“……”闭嘴吧你！
这一晚，林夕躺在柔软得不像话的大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这跌宕起伏的一天：天台的日出、书房的心跳、厨房的坦白、还有那两碗注定难忘的螺蛳粉……最后定格在顾怀瑾那双深邃的、仿佛藏着无尽故事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