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盛殷没有搭理他。
倒是下朝后,二皇子叫住他,“皇兄!”
季盛殷漫不经心瞥他一眼:“有事?”
“皇兄不用伤心,等皇弟我做出政绩,肯定帮你在父皇前美言几句,让父皇给你个一官半职当当。”二皇子语气中是止不住的春风得意,眸中满是怜悯。
“不必了。”季盛殷道,“皇弟没别的事,为兄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也不等二皇子说话,匆匆离开。
二皇子见他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脸色不由沉下来,但又想到大军不日还朝,父皇肯定也是将接待将领的事情交给他,才志得意满笑了。
季盛殷出宫,刚要上马,就听见旁边有人叫他:“顺王爷,我家大人有请。”
季盛殷要气笑了:“你家大人好大的官威。”
那名仆从脸色有点尴尬,他挠了挠头,“这……”
“告诉你家大人,本王没空去找他。”季盛殷上马调转马头,头也不回驾马离开。
仆从回到马车边上,“大人?您听见了?”
“回去吧。”里面的人只回了一句。
仆从见状,不由松了口气。
季盛殷怀着一股气回到府中,看见孟厌在听秀莲念书,那股郁气顿时消散,他让秀莲下去,走到孟厌身边将他揽在怀中。
低头就看见孟厌手上的佛珠手串,是前几日给他戴上的,季盛殷手指摩挲着珠串。
以前他拿佛珠是为了压制戾气,现在有孟厌,他不需要就给孟厌戴着了。
孟厌似乎感受到他的情绪,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不高兴?”
“是不高兴。”季盛殷道,“这些天我已经暗中联系了不少人,天气越来越冷,也不知外祖母的身体如何。”
“若是成了,你准备怎么封我?”季盛殷亲了一下孟厌的额头,看着他的眼睛,他还未放弃医治孟厌的想法。
孟厌惊讶一下,随后笑着道:“你想要什么?”
季盛殷思索:“怎么也得给我个皇后当当吧。”
孟厌只笑,没有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最近二皇子春风得意,一些大臣难免心思浮动,都在盯着二皇子妃的位置。
就连继后,也给他找了好几家女儿相看。
伏梦琳一开始不知晓,知道后不由气闷,若不是现在没有系统,她早就想办法将二皇子收拢在手心了。
经历过几个世界,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和二皇子吵,她得想方设法利用他的愧疚为自己牟利。
得知大军即将回京,伏梦琳虽然疑惑剧情似乎没有这一段,但还是请求二皇子让她见一见世面。
伏梦琳这几日乖巧,又给他提了诸多建议,连带着那些死板迂腐的老臣都对他刮目相看,自然一口应下,他让伏梦琳打扮成侍女,让她跟在自己身边。
皇帝有意提拔,让他设宴招待几位将军,二皇子打算和这些人打好关系,所以准备的十分用心,伏梦琳跟在身边也出了不少主意。
季盛殷坐得住,其他人坐不住,不免私下来找季盛殷。
季盛殷将这些老臣敷衍完,不免心烦意乱。
若非孟厌身份不一般,季盛殷甚至觉得将母亲接出宫,也并非不好,可若真是二皇子登基,恐怕只会觉得他们母子碍眼。
很快,大军就到京城外,皇帝大开城门,几位将军打头带着将士进城。
今日闻铭终于坐不住,邀季盛殷相见,季盛殷想到孟厌很久没出门,于是也将他捎带上了。
几人坐在酒楼包间,孟厌听见外面的欢呼声,和紧接其后传来的马蹄声响,以及步履声和铁甲相碰的声响。
“他们回来了?”孟厌转过脸,问季盛殷。
季盛殷喝了口茶水,道:“对,今晚皇帝会设宴,你要同我一起吗?”
“我去合适吗?”孟厌抓着拄拐,他与几位将军也很久没见,确实想见一面。
季盛殷不在意:“没什么不合适的。”
过了片刻,季盛殷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闻铭,“闻大人相邀,这么久了,怎么不说话?”
闻铭面无表情,抬眼看向季盛殷,似乎想从他的面容中瞧出点什么,最后道:“听闻王爷见过皇后了?”
听他还在叫霍存英皇后,季盛殷沉默一会,没有纠正:“母亲无碍。”
他想到霍存英说的,让他有事可以去找闻铭,但季盛殷并不想找他,对方和他母亲是故交,但和他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