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说了一大串,我根本差不进去,只能瞪他一眼。
但最让我心寒的是,吴依珊居然在旁边笑出声。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苏文嫻被回到说不出话来,而且居然是数学算错欸。」
姚钧没多大惊讶,只是耸耸肩说:「那可能是之前我不在这个班吧。」
那自带的傲气真是令人恨得牙痒痒的,但名次摆在那儿,我也不敢回嘴。
「请容小的一拜,嫻嫻只要一进到学习的ZONE里面,就目中无人,请大人多多提点他。」
吴依珊还讨好起对方了,到底谁是谁的朋友,吃里扒外的傢伙,怎么友谊小船一姚钧就打翻了?
只见姚钧也拱手作揖了。「免礼免礼。」
而我只能小声地吐槽:「目中无人才不是这样用的!」
他轻轻地笑了一下,而我低下头赶快把那题订正过来。
下一节课很快就来了,我们上课时各自专心,其实不太打扰彼此,毕竟各有各的节奏。
「欸,借我笔芯。」
我顺手递给他。
「我要0.7。」
这人说得可理直气壮的,我看了他一眼又说:「不然我连笔都借给你好了,真没有0.7的啊,之前都送你了,大哥。」
「也行。」
我翻了翻笔袋,把其中一枝比较少用的自动笔借了出去。
他接过我手中的笔,人也凑近了一点,便轻声道:「谢啦。」
「之前送你那盒这么快就用完了?你是拿去画素描是不是?」
「放在家。」
他歪头看着我问:「怎么?终于想理我?刚刚还臭脸的。」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刚才算题的时候没控制住表情,一不小心就霸气外洩了。
「你很间喔?上课不上课观察我做什么?」
他只是忽然压低声音说:「谁让你今天心不在这里。」
那句话可太精准了,我竟然没有办法反驳。
午休前,手机震了一下,是补习班传来的简讯。
【英语口说班通知】因吕老师请长假,课程暂停,同学可选择更换老师或办理退款。
我盯着那行字,长假是吗?
果然啊,即使是吕子齐也必定不好受,连他也需要点时间调解。
姚钧见我盯着手机看了好久,也不禁一问:「怎么了?」
我把手机转给他看,他很快地扫了一眼。
「你没收到吗?」
他这才拿起手机也看了一下,如出一彻的内容。
「你要换老师吗?」
我几乎没有思考地回:「不用了。」
如果不是吕子齐,我根本不会报这堂课。
他点点头:「那共进退?」
「嗯。」只是当说完我才发现,这样好像把某段时间也一起退掉了。
他看着我又问:「不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
「口说课啊。」
我轻轻笑了一下。「本来就不是为了英文。」
这下换他沉默了数秒,又说:「果然是为了他的吗?」
我没有否认,又是嗯地一声,今天的状态确实不好,也难怪姚钧会说我摆着臭脸。
教室依旧闹哄哄的,但我们却像在另一个频率里,偷偷说着只有彼此才懂的话。
他忽然问:「那现在呢?」
「什么?」我疑惑地问。
「你还在等他吗?」
这问题来得太直接,我愣了一下,好不容易消散的画面又浮了上来。
「没有,早就不等了。」
这句话脱口而出后,远比想像中还要轻一点。
我并不是经歷一番大彻大悟,才能够放下这段感情,仅只是见证了那人爱过的证据后,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机会。
究竟是迫于无奈,还是真的释怀,我也搞不清楚,但至少在这一瞬间,那份恋慕就被轻轻地放下。
而姚钧仍然看着我,眼神有一瞬间变得认真:「那就好。」
「干嘛这样问?」
他却没有闪躲,直白地说:「因为我转来三类,不是为了看你一直回头。」
我呼吸一滞,抿了抿下唇才问出:「那你为什么转?」
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他把笔转了一圈。
「一类无聊。」
「骗人。」
他眉毛微微一挑。「你真的想知道?」
那语气很淡,话却重得我不知道该怎么接。
我不禁低下头,不敢去想他接下来会说出什么,哪怕有那么一丝可能性,我都觉得太过于自大。
不可能,姚钧不会的。
只见他轻笑了一声,便说:「你不想赢过校排第一看看吗?」
「所以你转过来是要跟我竞争?」
「对啊,同一个起跑线,比起来比较公平不是吗?总不能让你们用数甲来练吧!」
这时午休的鐘声响起,教室的灯全都被关掉了,风纪股长站到台上,如老鹰般扫过台下。
「还不快趴下,等等我要记黑板。」
我们的对话嘎然而止,我趴在桌上,脑子异常清醒。
有某种东西正慢慢往前推进了,那些心猿意马的不是因为无法改变的过去,而是那不远的将来。
十七之后,我好像真的往前走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