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公司的高层会议,还是和法务部的激烈辩论。
沈清弦甚至会开着免提,一边处理工作,一边顺手摸摸元宝的脑袋,或者给夏安安递个削好的苹果。
但最近这半个月,情况完全变了。
只要沈清弦的手机一响,如果是没备注的号码或者某个特定的联系人,她就会立刻站起身。
然后用一种“我去处理点小事”的平静语气,拿着手机走进书房或者阳台,并且一定会上锁或者关严门。
“这绝对不正常。”
夏安安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看着阳台上那个模糊的背影。
这通电话已经打了快二十分钟了。
到底在跟谁打电话?需要这么防着她?
夏安安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播放各种狗血电视剧的桥段。
难道是公司的资金链出了问题?
或者沈氏集团内部发生了争权夺利的商业谍战?
清弦姐为了不让她担心,一个人把所有的压力都扛了下来?
这个猜测让夏安安的心揪紧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也太没用了。
作为伴侣,不能帮忙就算了,难道连分担情绪的资格都没有吗?
她正准备站起来去敲阳台的门,脑子里突然又蹦出了另一个更可怕的想法。
等等。
如果不是工作上的事呢?
夏安安回忆起前天晚上,她起来喝水时,无意中看到沈清弦在看手机。
屏幕上似乎是一些花花绿绿的图片。
当她走过去的时候,沈清弦立刻把手机屏幕扣在了桌面上,还问她是不是口渴了。
那遮掩的动作太不自然了。
而且最近沈清弦还经常莫名其妙地量她的手。
昨晚睡觉前,她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手指,等她睁开眼,沈清弦却说是在帮她涂护手霜。
这难道是……
在暗示她手太粗糙了?嫌弃她了?
“不会是……外面有别的狗了吧?”
夏安安被自己这个脱口而出的念头吓了一跳。
但仔细一想。
沈清弦现在可是沈氏集团的总经理。
年轻,漂亮,多金,气场强大。
每天出入各种高端酒会,接触的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
相比之下,每天宅在家里画画、穿着宽松睡衣、甚至有时候一天都不洗头的自己,是不是有点缺乏吸引力了?
夏安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海绵宝宝睡衣,突然觉得这件衣服一点都不可爱了。
阳台的门被推开了。
沈清弦拿着手机走进来,随手带上玻璃门。
她看到夏安安正盯着她看,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画完了?”
沈清弦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没。”
夏安安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点心虚的痕迹。
“清弦姐,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嗯,有点事要处理。”
沈清弦放下杯子,回答得很简洁。
“是公司的事吗?”
夏安安继续试探。
“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你可以告诉我呀,虽然我可能帮不上忙,但我可以听你倾诉。”
沈清弦看着她那副认真又担忧的模样,心里升起一点歉意。
为了筹备求婚的场地和戒指,她最近确实接了不少电话,甚至连林晓语和陈佳慧都要跟她对细节。
为了不让这只小兔子提前发现端倪,她只能尽量避开。
“不是公司的事,是一些私人的安排。”
沈清弦选择了一个模糊的说法。
私人安排?
这四个字在夏安安听来,简直就是“我有秘密”的同义词。
“哦。”
夏安安闷闷地应了一声,重新拿起平板。
“那你忙吧。”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夏安安开始单方面进行“查岗”行动。
沈清弦去洗澡的时候,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亮了。
夏安安像做贼一样凑过去。
屏幕上显示是一条微信消息,发件人是“林晓语”。
【晓语:沈学姐,那个尺寸我已经发给厂家了,他们说没问题。】
夏安安愣住了。
尺寸?厂家?
林晓语什么时候跟清弦姐这么熟了?
而且她们在商量什么尺寸?
难道……
清弦姐要给林晓语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