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很恨你,恨你恨得不行,我发过毒誓,我将来一定会回来报复你和你的家人,在下城见到一无所有无依无靠的你,我想这是命运把你送到我手里让我搓磨你。”
“我本以为我会本能地对你坏,可是我发现,我要很刻意很刻意,才能够对你不好。”
“原来我错了,原来我还是爱你的,原来我还是想要你爱我的。可我知道的,像我这样的人,你怎么会爱我呢?”
“我很普通,不讨人喜欢,还是个哑巴。我们的匹配值甚至只有百分之七,”
“所以我选择骗你,机关算尽地骗你,再用尽手段地提升我们的匹配度,让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在我的身边。信息素产生的依赖感情,应该也能算是爱吧?”
白痴白痴白痴白痴白痴白痴。
……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我是真心喜欢你,明明我也有说过的,是我说得太少了吗?
才让你不信。
沈嘉木一边看着信一边止不住地流眼泪,眼睛又酸又涩。
陈存就是个拧巴鬼,不敢说真心话的胆小鬼,要确认无数遍对方在乎自己,才愿意小心翼翼地剖开自己的胸膛,露出那颗伤痕累累的心脏说“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爱你”。
可这拧巴鬼却又怕他来了这里没看见信,所以要把信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沈嘉木用力地抹干眼泪,擦了好几次眼泪,才可以继续往下看:
“只要是谎言就会有被揭穿的那一天,我很愤怒,所以我选择终身标记了你,我要把你关在我身边一辈子,我有数万种让你妥协乖乖和我结婚的办法。”
“可怎么办呢木木,原来比起你不在我的身边,我更加害怕的是你的眼泪。所以我选择让你自由,回到你的上城,继续去过属于你的生活。”
“我们两个人,总有一个人该幸福,但满足我一个要求吧。”
“丈夫的骨灰都是会让妻子抱在怀中拿回去,在回到上城之前,做一回我的妻子吧,沈嘉木。”
第88章 “不要哭。”
沈嘉木的手攥紧着这封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哭到蜷缩起来整个身体,心脏一抽一抽传来剧烈的绞痛。
他的眼前瞬间发黑,“砰”地一声从椅子上摔倒在地上。心脏无法承受这痛楚,沈嘉木脸色失去意识片刻,过了一会之后才恢复微弱的呼吸。
沈嘉木想起那个手机,他挣扎着爬起来,没有力气的手却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握着手机。
按照陈存信里所说的,颤抖着手拨通了手机里唯一一个号码。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电话刚接通,便一边哭一边质问道:“陈存呢?!你让他别藏了!出来见我!我才不相信他真死了!”
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只听声音就觉得有了些年纪,比起他的歇斯底里,男人表现得过分平静只说道:“两天后见一面,我我会让人联系你。”
只有一句话就掐断了电话,沈嘉木后续再疯了一样地不停地打回去,电话再也无人接听。
沈嘉木只能把手机握在手里,一边哭一边固执地一遍一遍打电话。
他讨厌失去,他曾经优越地以为这世界不会有什么值得他掉眼泪,可是十七岁以后,他总是在失去,也总是在掉眼泪。
这两天的时间沈嘉木浑浑噩噩地睡在以前的卧室里,他把被子和床单都弄得一团乱,却找不到任何陈存的味道。
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咖啡店,沈嘉木提前几个小时到达。
他现在讨厌极了黑色的衣服,总是让他联想到压抑的葬礼,连带着他也讨厌起来了白色。
他这段时间又消瘦了不少,唇色苍白,低垂的眉眼有抹不去的忧愁,像一场雾蒙蒙的雨天,胸前还配戴着一枚桔梗花胸针,部分omega在婚后都会选择带上桔梗花胸针来避免alpha的搭讪。
他坐在那里点了一杯咖啡,却一口都没有喝,路过的人总是会忍不住把眼神落到他漂亮到永远能被第一眼看见的脸上,视线滑落看到他胸前的桔梗花胸针之后都会忍不住觉得诧异。
——明明看起来青涩得像是刚成年的年纪,却竟然已经早早结婚了,再看他现在这个模样,忍不住怀疑起是不是死了老公的小寡妇。
到了约定时间点的时候,整间咖啡店忽然开始清场,一个男人从门外走了劲来,四、五十多岁的模样,步履稳重,身后还跟着四个保镖。
沈嘉木看清楚他的脸时瞳孔颤动了一下,男人抬手示意,让保镖驻足在门外。方正昀拉开椅子,坐下之后朝着沈嘉木点头:“你十五岁的生日我有参加,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