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怕冷有没有问问医生原因?”段宇又问,“我记得那一次吃饭,我们在等车时,站在那个风口你也一直发抖。”
许嘉臣脚步放缓了一些,这样的问题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听到,他从高中到工作后,一直都有人不解:为什么你这么怕冷?
身上披着带有段宇淡淡古龙水味的羽绒服,在路灯下许嘉臣忽然停了下来。
他看着上坡路的段宇说:“我小时候被冻病过,所以比较怕冷,看过医生,也没办法。”
如果段宇继续往下究因,问怎么冻病的,许嘉臣没想好如何继续回答。
可段宇只是看着裹在自己羽绒服下,脸被吹红的人然后说:“你把拉链拉起来,这样风就吹不进去了。”
说完就转过身背对着许嘉臣,继续往小区门口走去。
一周后的大年二十六,公司聚餐年夜饭,实习生不用参加,因此段宇没去。
席间许嘉臣组里的后辈逐一过来敬酒,今年业绩很好,达标完成,因此大家都放开了喝。
吃完年夜饭后,已快十点,大家嚷嚷着去唱歌,卫宾正在兴头上,打算带着其他人一起去,许嘉臣喝多了头晕,摆了摆手说自己不去了。
卫宾把许嘉臣送上了自己司机的车。
“哎哟,许总喝这么多呢?”司机封哥没喝酒,吃过饭才来接人,看到站都站不稳的许嘉臣也吓了一跳。
“今年达标了,几个大项目年前也谈了下来,他开心吧。”卫宾喝得面红耳赤说,“封哥,你送他上楼啊。”
封哥忙说放心,把许嘉臣扶进车后座,开车往丽景湾去。
待许嘉臣睁开眼时,发现已经在公寓的电梯里,旁边是扶着自己一脸愁的司机封哥。
被电梯的光线刺激到眼睛半眯,许嘉臣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说:“辛苦了,封哥。”
“不碍事,你还好吧?许总。”封哥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胶囊,“上次他们给的什么解酒药,你一会儿吃一颗,我车里常备着给卫总的。”
封哥离开,许嘉臣摇摇晃晃地走到家门口。
他靠在门上,按指纹按密码,发现不对,试了好几次都报错。
正在疑惑时,忽然咔嚓响了一下有人从里面拉开了门。许嘉臣因为失力往前扑,下意识撑住眼前的物体,抬起头,便对上了段宇暗色的双眸。
许嘉臣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啊了一下,就这样半靠着段宇的前胸,直到他模糊摸到了门框,用力抓住才站直。
“走错了。”许嘉臣眉头微微皱起,像以往尴尬时会有的表情,“没吓到你吧?”
段宇看着面前喝得稀里糊涂的人说:“没有。”
段宇今天一直在家,整理自己的雪具,然后在查看3月比赛的事,吃了点外卖,刚刚打开一部电影准备看,就听到门外的动静,走到门口便看到摇摇晃晃的许嘉臣。
“你怎么喝这么多?”紧接着段宇又问了一句。
“哦,公司年夜饭。”许嘉臣摆了摆手,不想多说什么,“你休息吧,我回家了。”
可这么说着的人,却没有真的立刻转身,在安静的楼道里,段宇也听到了细微的手机震动音。
“你手机在震。”他提醒这位醉汉道。
许嘉臣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从大衣里面翻出持续震动的手机,然后翻过来看着屏幕上闪动的“段飞”。
对方大概是看没人接,电话就挂断了,过了不到一分钟,微信跟了进来,是一条语音消息,许嘉臣想也没想便点开。
“嘉臣,你回家了吗?把上次陈总的材料送来给我一下,明天我要用。”
眼前的段宇也自然清楚地听见了,自私自大的语气,他熟悉的哥哥的声音。
或许因为工作,让许嘉臣瞬间清醒了一点,他拉了拉搭在手腕上的外套,低着头打算回复。
许嘉臣下意识地要输入:好的。
他和段宇站得很近,段宇能看到他在输入什么。
就在许嘉臣要点发送时,忽然感到眼前一晃,右手手腕被滚烫的手握住,抬了起来。
许嘉臣诧异地抬头,看到段宇面露烦躁,一只手拽住自己。
“许嘉臣。”
段宇严肃起来显得很凶,语气也变得低沉,他死死盯着许嘉臣。
“你和段飞什么关系?值得你这样。”
已经十二点,醉成这样,段飞一句话就立刻要跑去,明天早上叫人闪送也不可以,非得要许嘉臣自己去送。段宇白天回家了一趟,听杨云心说段飞和杨卉已经在看婚纱了,两个人下午还去了新房。
段宇看来,段飞在毁了人这件事上,乐此不疲,而许嘉臣也蠢得送上门去。